杨丹妮笑说:“我们合作这么多年,依然摸不透老板羚羊挂角般的投资风格,可事后复盘却又有迹可循。”
陈方生把杨丹妮送到门口,“杨总,李爵爷那里你要解释清楚,汇丰和汇通的性质不同,我们要综合考量……”
“好的,老板也考虑过这点,只是英国金管局这次做得太过,他气不过汇丰股东的出卖行为。
如今的大英帝国已经不是虎视全球的日不落帝国。世界大势浩浩荡荡,还看不清形势的逆流而上只会自取其辱。”
“你们集团的发言都是一个腔调,强硬、霸道!”
陈方生笑说:“我是汇通海外基金的长持客户,每年超12%的收益很棒,但从三月开始,基金的申购的窗口在关闭,是不是……”
“纳指的无序与疯狂不会持续很久,汇通不会做最后一个接花人。”
杨丹妮说:“JN集团起于一片废墟之下,对繁华背后的理解更深刻。”
陈方生拍了拍杨丹妮的手,“这几年无数香江人沾了股神的光。”
“我们立足于香江,当然要与它同呼吸,共命运……”
汇通银行的基金这几年在投资市场大放异彩,管理资产规模达到了五百亿美元。
威廉·帕克在启德机场的贵宾厅接到紧急电话时,波音747正在跑道上滑行。
他听着伦敦交易所传来的消息,手抖得几乎握不住香槟。
就在英国午夜休市时,香港中央结算系统突然更新了四千三百名登记的股东名单,恰好卡在股息除权日前二十四小时。
“我申请召开全体股东大会。”
李前进电话里那不容置疑的声音扎进威廉的心头,他隐隐感觉在东西方夹缝中生存了一百多年的资本银行摇摇欲坠。
“爵爷,我要回英国述职。”
“你可以走,但股东大会一定要开。”
“布朗先生的决……”
“这是中国人的香江,无论是谁都不能越过法律侵占每个股东的权利与利益。”
李前进挂断电话,俯瞰着脚下的维港。叶淑仪轻声提醒:“老板,新华社香港分社的车到了。“
他眼神扫过维港广场铜制大钟的倒计时牌,忽然轻笑:“告诉挪威主权基金,如果他们抛售股份,我全要了。“
黄娟轻轻扫平李前进后背的一丝褶皱,“你呀,别太霸道了,这些外资机构看见你就头疼。”
“跟他们不用绕弯子,直来直去!”
黄娟看了眼一直跟在李前进身边学习的明赫说:“可别让儿子学了你的蛮横,却没你的本事。”
明赫轻笑,看父亲的处事有时很爽,但有也不理解,他总会莫名其妙的讨厌一个人,或者一个群体。
股东大会的电子表决屏亮起时,窗外的太平山起了薄雾。
威廉·帕克将钢笔往议案书上重重一按,维系着他执行总裁最后的威严。
“汇丰在全球有二十万股东,不能为七万人破坏规则。“
“在香江上市的股票,首先要守香江的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