攥紧掌心的温度穿透了所有血色记忆,给她凄苦的心一丝慰藉。
又穿过几条街巷,迎面碰上十几个暴徒,手里的包裹透着血迹。
一见李前进三人,立即兴奋的跑过来。
像看到猎物的鬣狗。
女孩抱住李前进的腿,薄薄的嘴唇咬没了血色。
李前进拧头,“你来,今天消耗有些大。”
白璃化作一道黑影,锋利指甲在凄冷月影中划出一道道血箭。
暴徒们的砍刀、铁棒徒劳挥舞,骤然出现的锋芒不停的收割他们的生命。
“走吧!”
李前进拉着女孩的手,跨过十几具尸体。
凌晨三点,带着满身杀气的李前进和白璃,在西区贫民窟遇到一辆满载的救护车。
只一眼他便看见几个穿白大褂的男人正在清点抢来的药品,后排座椅下压着一个不断挣扎的麻袋。
一把尖刀击穿了轮胎,救护车在刺耳尖叫声中撞上路边石头,熄了火。
几双血红眼睛瞪着外面。
车后背箱猛的被撞开,麻袋里滚出个戴金丝眼镜的女人。
“这些药本来明天该送到儿童诊所。“女人眼镜腿断了半截,哆嗦着指向一个暴徒怀中的药。
李前进听不懂女人的话,但看车里几人神情绝非善类。
一夜的杀戮让他的心从没有过的冷硬,弹指点燃司机座下的酒精棉,火舌瞬间在车里蔓延。
一手拎着眼镜女人一手领着女孩走出巷子。
身后爆开的火球映亮了半条街的铁皮屋棚。
天空泛蓝,李前进在一个缴获的背包里拿出面包、牛奶,坐在一处祠堂里填饱肚子。
围在身上的黑布被血污成了褐色,左手虎口还粘着片带毛的皮肤——十分钟前有个暴徒试图用童子尿泼他,被他削掉了半边头皮。
“阿璃,这里的人都疯了吗?”
李前进在成神的虚幻中渐渐麻木。
白璃说:“黄帝《阴符经》中记载:昆仑东南夷国人狡诈嗜血。”
李前进笑着捏了下她面具上红鼻子,“记的倒清楚。”
小女孩靠在李前进身上,吃饱喝足便沉沉睡去。
这一夜,比她十年的人生加到一起还要跌宕起伏的多。
祠堂后巷,李前进被孩子的惨呼惊动,疾步过去,见是五个少年正用棒球棍殴打更小的孩子,逼他交出怀里的奶粉罐。。
“嘿!都给我滚蛋!”
李前进大声喝斥着几个熊孩子。
五个少年打量着李前进眼珠直转,一点点靠近他寻找破绽。
李前进扯了扯嘴角,挥手把清心符钉进几个少年眉心。
他们瞬间扔掉棍子跪下来,对着被打少年和奶粉罐上印的婴儿照片磕头。
晨雾漫过骑楼,李前进打个哈欠,嘟囔一句:“我们该回家了。”
白璃扫眼三十七个整齐跪在油墨池边被符咒定住的暴徒。
“那他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