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灵欢快的在烟雾中飘荡,一个个罪恶的灵魂是它最爱的补品。
废弃车间里,八个穿着皮衣的自由民暴徒正在给汽油桶装的人体称重。
最胖的商人被剥得只剩内裤,电子秤的红光在他油桶上跳动。
“124公斤!“
负责记录的暴徒舔着铅笔头,戳了戳筛糠一般的胖子,“按每公斤五千盾算...“
话音未落,一根钢筋从外面破空而至,穿透了他的脑袋。
李前进从门洞中缓缓走进来。
“你是谁?”剩下的七个暴徒都抄起砍刀,惊慌的凑在一起。这伙穿皮衣的“自由民”,其实是一群流氓混混。
荷兰殖民时代以来就有的一项悠久传统。
他们是帮派分子,但当权者不只对他们睁只眼闭只眼,有时还会花钱聘请他们,去干一些他们不愿自己出面,又懒得去干的坏事。
李前进听不懂他们说什么,走到十几个被捆成一团的平民身边挨个解开绳子。
这些人不敢跑,惊恐的目光从李前进身上又转移到暴徒这边。
暴徒们见李前进只有一个小女孩在身边,一点点的向他靠近寻找机会。
李前进失望的看着那群平民,连逃跑的胆量都没有!
古老咒文缓缓吟诵,窗外燃烧的轮胎的火焰猛然窜进室内,滚滚黑烟中冲出火蛇缠住了凑在一起的七个暴徒。
恐怖的场面,凄厉的惨叫吓得这些平民们面如土色。
当消防车终于突破路障赶到时,车间里只剩七个人形焦炭。
平民们裹着不知从哪找来的帆布缩在角落,茫然的喃喃自语:“巴龙神!巴龙神!巴龙神……”
火光是方向,叫声即是信号。
李前进游走在城市的大街小巷,化身为城市猎人替天行道!
月光为青石板镀上银霜,李前进的布鞋踏过水洼。檐角铜铃轻晃,银狐虚影掠过青瓦,这场劫难中吸收无数魂灵的它皮毛凝实如缎。
李前进疾步尾随它的身影。
一家被砸开的商店,玻璃橱窗内横陈三具男性尸体,鲜血浸透地面。
赤身女尸旁蜷缩着抱膝幼女,呆傻的叫着妈妈。
糖浆般黏稠的血迹正漫过她的脚趾。皮衣暴徒们举着染血的钢刀狞笑着围成半圆,滴血的刀锋在月色下泛着寒光。
李前进眼望虚空,似是在求证什么。
得到答案的他闭目合掌,咒文如游丝飘散。
“蚀骨之毒,骨肉凋散……”
皮衣暴徒们忽然惨叫着倒在地上。
最先倒下的男人被这极致疼痛折磨的意识不清,嚎叫着掐住自己脖颈,指节穿透溃烂的皮肉扎进喉管。
骨头腐烂,骨髓溃散。
无尽的疼痛让他们生不如死,趴在地上凄厉哀嚎蠕动,仿佛粪坑里的蛆虫。
幸存的小女孩呆呆看着这帮恶魔在痛苦中一点点死去。仰起脸,睫毛挂着细碎血珠:“你是神吗?“
李前进听不懂她说的话,只担心小女孩怎么在这座疯狂的城市生存下来?
“带上她。”白璃看出李前进的心思。
李前进向女孩伸出手。
当掌心相触的瞬间,命运齿轮发出细微的咔嗒声。
巷口老槐飘落几瓣槐花,沾在女孩发间像未化的雪。
走了很远她回头看向家的方向,泪水模糊了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