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呜!”
一声震颤胸腔的虎啸顺着山脊滚落,丛林瞬间变得死寂。
“收拾装备,撤!”
张二娃声音发紧,他指着泥地上碗口大的掌印,“带崽的东北虎,比熊瞎子危险十倍。“
几人不敢耽搁,急匆匆的向山下走,避开老虎锋芒。
暮色将林间染成青灰色,小队沿着兽径后撤。
走在最前面的张二娃猛的抬手示意大家停下,他指了指十点钟方向,轻轻扒开草丛,三只黄喉貂正撕扯着松鼠残骸,鲜红的肠子挂在杜香枝条上摇晃。
这群小型掠食者发出婴啼般的叫声,转瞬消失在乱石堆里。
“不对劲!“
林骁脚尖挑起一团带血的羽毛。“这是花尾榛鸡身上的羽毛。”
“糟糕,有偷猎者!”
张二娃凑近一看发出一声惊呼,他深深知道,能到这个区域偷猎的都是亡命徒,四百多巡山员可不是吃素的。
这时整片树林忽然剧烈震动。
“小心,是鹿群!”
话音未落六十多头梅花鹿从坡顶倾泻而下,鹿角交织成死亡的尖角。
躲避不及的瓦西里被撞翻在地,登山包侧袋瞬间被鹿蹄踏穿,压缩饼干散落一地。
“砰砰!”
枪声在几百米外炸响。
“是盗猎的霰弹枪!“
张二娃拽着琼躲进岩缝,“大家快躲好,巡山员可能也会过来!”
二十多只狍子正从他们头顶飞跃而过,紧随其后的弹丸将树皮轰出蜂窝状孔洞。
林骁在草丛中匍匐前进,夜视仪里显现出四个持枪人影,他们脚边堆着尚未剥皮的紫貂。
“他们有四人都持枪!”
张二娃抽出了开山刀,瓦西里抽出猎枪。琼和约瑟夫面色平静,抬头望着远处飘来的乌云眉头轻皱。
汽车发动机的轰鸣由远及近,四个偷猎者立刻抓起地上的紫貂撒腿就跑。
但很快他们就发现前方也有汽车响动,四台丰田轿货跳下来二十几个巡山员把他们围堵在几棵大树之后。
“马上缴枪投降,不然吃了枪子你们还逃不掉。”
车里的大喇叭向几头困兽喊话。
“去你妈的投降,老子的枪子也不认人!”
偷猎者们用枪声做回应。
巡山员们对这种场面司空见惯,不慌不忙的依托大树交替前进。
“他们是军人!”林骁看着巡山员们精准的枪法和专业的技术动作做出判断。
张二娃见巡山员过来神情放松下来,羡慕的舔了舔嘴唇。
“是的,我还去应聘过呢,可我是当地的,第一轮就被刷下来。”
“为什么?”
“在山里遇见乡里乡亲的不好办啊!”
巡山员们层层推进,不到十分钟就解决战斗。四个穷凶极恶的偷猎者浑身是血的被扔进车里,哀嚎声离得很远还能听见。
“我们被抓到会不会也是这样?”瓦西里担心的问。
张二娃笑说:“人家是正规单位,只要你不反抗,把东西没收后送出山。”
瓦西里咧嘴乐,他肯定不反抗。
暴雨如约而至。豆粒般的雨点砸在山地上劈哩啪啦的响,激起一股土腥味。
“那边山坳里有个山洞,我们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