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二娃抓起把碎石扬向空中,“它们在驱赶我们!附近肯定是它们的巢穴。“
果然,几十米外的崖洞里露出团绒乎乎的幼鸟,啾啾啾的叫着。
琼看着山间木屋越来越近开心,“张先生,你来过这里吗?”
张二娃摇头,“我是跑单帮的,走到野狼峪就是极限,再往上走是老虎和熊的天下,一旦遇上全村吃席。”
琼听完他的解释大笑。“死亡并不可怕,永生才是世上最可怕的事!”
“哪能呢,世上的人谁都不想死!”
琼笑笑不再解释。
午后,他们在河滩发现更棘手的状况。几只黑熊聚集在洄水湾抓鲑鱼,熊掌拍击水面的巨响中混着鱼骨碎裂声。
上游漂来的驼鹿尸体突然卡在浅滩,血腥味引得熊群骚动。
“等吧!”
张二娃看着六只黑熊摇头。它们即使吃饱也会扑击人类。
“那是什么?”
琼指着河对岸一个木屋问。
张二娃拿着望远镜观察,“应该是猎户存放补给的山屋。”
话音刚落,对岸林间惊起大片鸟雀,盗猎者的越野车引擎声惊得熊群人立而起。
“快躲,又是盗猎者,巡山员应该很快就到!”
张二娃招呼大家躲起来,荒山野岭,人比动物危险得多!
双方的对峙很快被引擎的轰鸣撕裂,着急过河的盗猎者,开着越野车碾过灌木丛冲入洄水湾。
受惊的黑熊人立而起,掌中半腐的驼鹿内脏甩在挡风玻璃上。
河滩上,母熊护崽的吼声与人类的咒骂声在河谷里碰撞出死亡交响。
张二娃趁机招呼大家向下游走,找到一处窄的地方过河。
抓紧!“
林骁先过河将登山绳缠住一棵大杨树上。
走进漂满落叶的河汊,冷水瞬间浸透了他们的冲锋衣。
一条哲罗鲑突然跃出水面。冷水鱼王露出匕首般的牙齿,狠狠咬住张二娃的背包带。
张二娃挥刀砍断这条凶猛的鱼,水花中泛起血腥味。
上游这时已经不止是兽吼和引擎的轰鸣,还有乒乒乓乓的枪声。
张二娃他们趴在草丛里,只见六台丰田轿货堵住了登猎者的车,巡山员们的猎枪喷吐着火光。
这伙盗猎者们更加凶猛,两把Ak依托着越野车疯狂扫射。
几十名巡山员冷静应对,利用人数优势四面牵扯,不断压缩五六个盗猎者空间的同时还在消耗他们的子弹。
张二娃小声招呼大家趁乱溜走。
他们走进木屋,二十多只大林蝠从房梁俯冲而下,扑扇着翅膀飞出去。
琼捂着鼻子也挡不住屋里令人作呕的腥臭。
瓦西里点燃应急荧光棒,冷光里漆黑的小屋遍地蝙蝠粪便,还有动物骸骨。
“太恶心了!继续前进!”
琼实在忍受不了屋里的味道。
等了一上午的李前进百无聊赖,决定和白璃把谷中的几百年的野山参采回来,万一被人取走可亏大啦!
走出不远,五只豺正在围猎一只成年梅花鹿,这些犬科动物展现出惊人的协作:
一只佯攻吸引鹿的注意,另两只侧面扑击,最后两只精准在鹿的后方猛掏。
莫维的眼睛忽然红了,举起手中的弩瞄准,一只跃上梅花鹿背上的豺被弩箭贯穿了身体。
同伴的惨叫吓得这些豺缩紧了身体。莫维手中的弩箭再次发射,一只惊疑的豺被钉在地上痛苦的哀嚎。
剩下三只豺不再犹豫,放弃猎物飞快逃进森林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