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清摇头,她不喜欢爸妈这么复杂的洒钱方式,还不如把钱分到每个人手里,省心。
“把钱交给地方或公益团体,这样可以避免佳农的过度臃肿。”
“佳农本为公益而生,不用考虑这些东西。”
清清耸耸肩,父亲的想法有时真的很奇怪,钱都捐出去了,却还在提防钱怎么用?
对集团都没那么上心。
满满的一大碗馄饨吃下去,清清舒坦的拍拍肚子,“爸,我要去打猎!”
“我也去!”
简承一口喝下碗里的汤。
“小心点,别像上次遇到老虎!”春妮想想上次的事便心有余悸。
清清一听双眼放光,打虎啊!
李前进弹了她额角一下,“你以为像山君一样跟你打闹时收着劲,真正的老虎相当厉害,我和阿璃联手才用猎枪干掉它!”
清清点头受教,山里的猛兽没一个是省油的灯。
泪湖在零下四十度的严寒里冻成青灰色玉块,简承的靴子刚踩上冰面就炸开蛛网般的裂纹。
“哇,好美!”
他蹲在冰上呆呆的看着大自然随意挥洒出的精美线条。
李晓萍冲李前进他们挥手,她在这里陪着入迷的儿子。
李前进和清清、白璃、莫维继续向前走,他们今天的目标是猎到一头鹿和一些榛鸡。
走在前头的白璃停住,猎枪准星在苍白的日光下划出一道冷光。
“有熊走过去。“
李前进蹲下,扒开薄雪露出碗口大的爪痕,像朵狰狞的冰花。
“它不睡觉跑出来做什么?”
“没吃饱或者熊崽出了问题,都能让母熊早早醒来。”
李前进手掌量了量,“还是头四百斤往上的母熊。“
清清检查一下手里的猎枪。极端时候出现的东西,肯定都不正常。
“看来鹿肉不好吃哟!”
李前进他们说笑着继续往南坡走,向阳的一面草茎丰茂。
雪在脚下发出细碎的呻吟,简承跑上来兴奋的说:“舅舅,仔细观察才发现,大自然跟我想象的不一样!”
“小子,你还见得少昵!”
李前进把围巾又往上提了提,呵出的白气在胡茬上凝成霜花。
腊月的风像把钝刀,贴着后颈来回地刮。
李晓萍蹲下身,半枚蹄印在腐殖土上若隐若现。“鹿在前方。“
莫维推上箭,弩弓上结的冰晶簌簌往下掉。小巧鼻尖冻得通红,睫毛上沾着雪粒,可那双眼睛亮得惊人。
几人加快脚步,两百步外的山坳处,一团灰影正在白桦林间浮动。
李前进等人卧在雪里小心探看,是头独行的母鹿,后腿带着一道伤疤,鹿角断了一截,却仍保持着优美的弧度。
“就是它了!”
清清看眼端着弩弓瞄准的莫维笑说:“你来吧!”
莫维的呼吸骤然急促,弩弓抵上肩窝的瞬间,小姑娘暗暗咽下几口唾沫。
母鹿低头啃食树皮,热气从鼻孔喷出,在日光下织成银纱。
三十步,二十五步,折断的榛树枝在鹿蹄下发出脆响。
弩箭破空的声音惊飞了寒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