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璃刚拨开挂着浆果的鼠李枝,手腕就被锯齿状叶片划出三道白痕。
“好凶的叶子!”
李前进抡着瑞士军刀砍得枝叶横飞,抬头望见望不到头的绿墙,后脖颈直发凉:“以后要在山上的路种满这玩意儿,神仙来了都得哭爹喊娘!“
正砍得起劲,岩缝里“嗡“地窜出野蜂群。憋着火的李前进乐了,火符凭空出现,迎风燃起一团大火,烧得蜂群噼里啪啦掉下来,活像油炸花生米。
“痛快!“他抹了把汗珠畅快大喊。
正午的玄武岩烫得能煎蛋,白璃随手抓起石缝里一条铁灰色蝰蛇,嗑瓜子似的取出蛇胆扔进嘴里。
李前进看得直咧嘴,“好吃吗?”
白璃咯咯笑着点头,迈步抓住一条要缩回岩体的土黄色蝰蛇,又取出蛇胆递给李前进。
“尝尝。”
李前进摇头。
“真不来颗?爆浆的可比鱼肝油带劲。“
白璃往空中一抛,小嘴接住。意犹未尽的咂咂嘴,眼神又开始四处巡视。
一路向小岛深处挺进,李前进刀斩荆棘火烧毒虫,白璃的小嘴没闲着,目之所及的几十条毒蛇都成了她的零食。
一条纵贯岛礁的路在两人脚下形成。
走到深处见到了人工的痕迹,是处
废弃的码头。几个整齐排列的储油罐已经烂成了锈蚀的骨架。
码头处干涸的海床上还停着一艘潜艇。像条搁浅的钢铁巨鲸,指挥塔外壳爬满藤壶与石灰质海藻。
李前进走进细看,褪色的狼群徽章下方,U-852的舷号被鱼雷管渗出的氧化物流出泪痕状锈迹。
成群的银鸥猛的从潜艇里飞出来,尖叫着向两人袭来,俯冲的翼尖几乎削到李前进的耳垂。
白璃大怒,抓起一根锈蚀的铁管敲击艇身,空腔共鸣惊飞了半数海鸟。还有几十只在头顶飞旋,转瞬间就被她的指刃切成两截。
李前进拽开指挥塔舱门,腐臭的机油味混着咸腥海风涌出来。
李前进的手电筒光束扫过瞭望镜基座,三只寄居蟹正拖着螺壳从锈成蜂窝的仪表盘上撤退。
下到艇内时,前舱走廊的壁板布满贝类化石般的凸起,绿色铜锈沿着铆钉孔蔓延成血管网。
推开鱼雷舱门时,铰链断裂声惊动了顶部的海燕巢,白色鸟粪雨点般砸在锈红的鱼雷装填轨道上。
鱼雷管里塞着橡木桶,撬开后滚出几十瓶裹着海藻的波尔多红酒——瓶身标签被盐晶蚀出蕾丝状孔洞。
最深处轮机舱积着齐膝海水,柴油机组的活塞连杆上趴着一副骨架。
李前进拎起骸骨往舱外一丢:“借过啊老哥。“
排水阀一开,三个防水箱亮闪闪地露了脸。“哈哈,咱们这一路的辛苦钱应该在这里了!”
李前进已经撬开第一个箱子。
一块块金砖码得比雪茄还齐整,码在印着鹰徽的铁盒里,二十根金条正好铺满盒底衬绸。大木箱里装了二十个铁盒子,足足四百根金条。
“那个吉普赛女人好神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