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宗伟同学，你先休息一下听我们把话说完，跟工作相比这件事会更重要一些，关乎你的后半生。”
那位负责人无奈的提高了一点音量，他们真的很忙。
他将那个装有凭证的透明文件袋递到他面前，“我们是JN天使基金会的。恭喜你考上香江大学！这是基金会为你提供的全额学费和生活费资助。”
黄宗伟愣住了。他沾着些许油渍的手下意识地在围裙上擦了擦，目光茫然地落在那个文件袋上，似乎没听懂对方在说什么。
香江大学？学费？资助？这些词像天方夜谭一样砸进他忙碌到麻木的日常里。
“什……什么基金？”
他声音干涩，带着浓重的疑惑，眼神在文件袋和工作人员认真的面孔间来回移动，最后求助似的看向旁边扛着摄像机的记者。
记者立刻将话筒递到他嘴边，语速飞快：“黄同学！JN天使基金是由李爵爷斥资百亿为华人孤儿成立的，新闻上播过。”
“我看到过这个新闻，但那怎么可能是真的？”黄宗伟还是一脸的不可置信。
记者微微一笑，他当时也持怀疑态度。
“你看！”
他指着文件袋里的单据，“这是你香江大学四年五十万学费的缴费凭证，还有这张存了十五万的饭卡！以后你不用再为学费和生活费发愁了！”
“五……五十万？十五万？”
黄宗伟的眼睛猛地睁大，瞳孔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他打工的茶餐厅，一个月薪水才几千块。六十五万？这对他来说是个天文数字，一个他从未敢奢望过的巨大馅饼。
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仿佛那文件袋会烫手。
“是真的！”
负责人用力点头，语气诚恳，“李爵爷希望你能安心读书，改变命运。这只是开始，未来成家立业，基金会还会有支持。”
周围的食客和餐厅老板、伙计都停下了动作，好奇又羡慕地看着这一幕。有人低声议论起来。
黄宗伟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不是因为兴奋，而是巨大的冲击带来的不知所措和一种强烈的窘迫感。
他感觉所有人的目光都像针一样扎在自己身上。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喉咙却像被堵住了，最终只是慌乱地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紧了油腻的围裙边。
“我……我还要送餐……”
他声音细若蚊蚋，几乎带着点哀求，想逃离这突如其来的、让他无所适从的关注中心。
他像只受惊的兔子，只想缩回自己熟悉的小小角落。
电视机前，李前进看着屏幕上那个清瘦少年手足无措、窘迫不安的样子，眉头微微蹙起。
他拿起茶杯，慢慢啜了一口，眼神里没有刚才的随意，反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深思。
春妮更是早已心疼地捂住了嘴，眼圈红得更厉害了。
林小豆轻轻叹了口气，低声道：“这孩子……怕是吓着了。”
金钱的冲击，有时未必是礼物，更像是一场猝不及防的风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