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红专那个家伙还找过你参加同学会呢，”李前进感叹道：“这娘们脸皮是厚，难怪能当上工业局人事处长。”
林小豆想起那张心事沉重，嘴唇终年关着的扁平大脸。
谁能想到她脸蛋是红的，内里却长着一颗黑心。
“你的初恋情人呢？”
“刘小燕还不是那副德性，欲求不满的脸上写满生活，”
李前进想起学校时，她曾经也是个新鲜水嫩的姑娘轻叹：“跟郭蛤蟆那货一起生活，啧啧……”
“心疼啦？”
“你们我还惦记不过来呢，哪有工夫想她？”
“于波、乔义他们呢？”
“在厂里当工人。”
“哦……”
林小豆感觉这些许久不见的老同学，就像当年穿过的花衣裳，只能怀念，穿不上身了。
回到林小豆宿舍，是栋十几层的高楼，出了电梯右转，就能看见一条长长的通道。
一道道小门仿佛粘贴复制的火柴盒一样。
林小豆走到门口，皱眉看着一个有点歪过来装着垃圾的黑色塑料袋。
李前进问：“怎么了？”
林小豆小声说：“奈子医生买了房子，就把这里租了出去，租客是个妈妈桑。”
说完表情神秘的问：“知道什么是妈妈桑吗？”
李前进很“纯朴”的摇摇头。
林小豆说：“就是古代妓院的老鸨。”
李前进恍然的点了点头。
林小豆用指尖拎起垃圾袋，扔回隔壁门前。同样是垃圾，她感觉隔壁的垃圾似乎更污秽。
进到屋里，一间十几平的日式小屋，一张榻榻米就占了一小半。剩下的地方要兼具卫生间和厨房。
让李前进的心压抑又酸楚。
“你们娘俩太苦了！”
林小豆却已经习惯这里的狭小逼仄，扑在榻榻米上欢叫着甩飞拖鞋，“求学不都这样。”
大笑着转过身向李前进伸开手，“来，抱抱！”
李前进放下东西，抱着静姝坐下，顺手拍了拍榻榻米。
林小豆缠住他脖子眨眨眼，在他耳边轻声说：“结实着呢！”
李前进觉得一股热气从耳边吹到心头。“伱呢？”
“我更结实，谁怕谁？”
“孩子在呢。”
“等她睡的。”
小静姝见爸爸妈妈在说悄悄话忙凑上来，望着两人。
林小豆捧着她的脸蛋猛亲了一口，笑说：“你个小欠巴登！”
亲的她咧着嘴直往后躲。
李前进看着毛手毛脚的林小豆哭笑不得。
“去做饭吧。”
“好咧，要吃饱饱的！”
李前进回应她屁股上一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