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变故是两人都没有想到?的,如此多的黑衣人,是怎么混进来的?
厨房里的丫鬟仆役都去哪儿了?
来不?及多想,黑衣人手中的宽刀已经兜头砍了下?来,那是一把短柄双环马刀,刀身足有掌宽,挥舞起来双环叮铃作响,刀锋猎猎,势如破竹,若被劈中,不?死也残。
清清连忙闪身避开,马刀劈中她身后?的桌子,硬木桌顿时四分?五裂,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铁锤也第一时间从?其他黑衣人处脱身,拦在清清面前:“小姐快走!”
两人都没有带武器,门也被关上了。
“想走?没那么容易!”黑衣人爆喝一声,再次冲了上来。
他来势汹汹,招招直中要?害,显然没打算留有余地。
清清机敏地打量着四周,闪躲之时,顺势从?灶台下?抽出了用来剔火的铁棍。
在马刀再次劈砍下?来的瞬间,反手格挡。
金石碰撞之声在空中炸响,短兵相接,发出刺耳的声音。
沉重的马刀在黑衣人手里却格外灵活,一击不?成?骤然变幻招式,劈、砍、挑、抹,使?的是以刚猛著称的混元刀法。
所幸铁棍是刚换的,整体有手指粗细,尖端被火烤出尖锐的形状,暂且可以作为抵挡。
她有孕在身,自不?敢大动作,只以躲避为主。黑衣人显然是冲着她来的,分?出几个人缠住铁锤,剩下?的都冲她涌了过来。
铁锤紧张得要?命,方?才她抓了把菜刀在手里,须臾时间,已杀了好?几个。
黑衣人见她们武艺高强,不?是对手,自然就想准了清清的束缚,更加强了攻势。
“谁派你们来的?”清清边游刃有余地躲避,边问,“可知这是什么地方??”
敢来成?山王府,还想活着离开?
几人显然也是做好?了准备的,听见清清的质问,冷哼一声:“能拉你做垫背,便值了!”
不?要?命的。
清清闪身躲过一击,烧火棍劈向那人脖颈处,震的他嘴角渗血,力道也有所减弱。
若她拿的是别的兵器,想必他已经命丧黄泉。
然而,清清身手虽然比他好?,却没有趁手的用具,他们人又多,眼下?只是短暂地占了上风,实际情况却仍然十分?被动。
“小姐,你快走!”铁锤一把菜刀威力十足,砍伤从?清清背后?下?手的黑衣人,站到?她身边,“去叫人。”
厨房离主院较远,即使?有人巡查,也不?会?专程过来,平时剁肉也时常会?传出动静,若不?专程出去求援,外面轻易很难发现。
这些人身手算不?上顶尖,只是人数众多,不?好?对付。
清清又怀着身孕,故而受制,若能杀出重围喊人进来,他们一个都跑不?了。
“你小心。”清清本就不?是矫情的人,这些人本身不?是铁锤的对手,没自己在,她反而能放开手脚。
便与铁锤交换了位置,要?朝门口冲去。@无限好城黑衣人欲上前阻拦,却让铁锤手起刀落砍倒在地。
清清已来到?门边,众人慌乱了一刻,也给了铁锤一丝喘息的机会?。
她右手握着卷刃的菜刀,左手做出防守的姿势,拦在门前,保护清清离开。
面前是十几个虎视眈眈的黑衣人,地上更是躺倒一片。
清丽的小丫鬟独身立于穷凶极恶的亡命徒群中,面容冷峻,眼神?锐利,身如苍松、稳若磐石。
“无能鼠辈,胆敢算计我家?小姐,”铁锤拉开架势,掷地有声的话语间,是睥睨众生般的冷傲,“速来受死!”
黑衣人面面相觑着,在清清打开厨房木门的瞬间,齐齐冲向铁锤……如墨入水,铁锤是浓黑碳色之中一点醒目的红。
身轻如燕地在众人之中左右周旋,菜刀发出刺耳的裂帛声,每个起跃都伴随着四溅的血花,铁锤在人群中灵动翩飞,眨眼的功夫又撂倒好?几个。
可他们人实在太多了,铁锤不?可避免地受了伤。
“来人!”清清喊来巡逻的侍卫,冲进厨房,扶住脱力的小丫鬟,“没事吧?”
铁锤虚弱地摇了摇头,绷着的狠劲儿瞬间流失了似的,手里的菜刀掉落在地,发出沉闷的声响,任清清将她扶到?一边。
侍卫人多,三下?五除二将一群人制住。
谢铎也听到?了动静,急忙赶过来。
一进门,就看到?铁锤坐在一旁的柱子旁喘气休息,脸色煞白,冷汗直冒,清清在旁担忧地望着她。
“清清!”谢铎的表情前所未有的严肃,上前查看她的情况。
见她平安无事,这才放了心,一把将她拥进怀里,紧张地舒了口气。
他身旁的廉诚就没有那么好?受了,面色凝重地跑到?铁锤身边,眼神?关切而心疼,急得话都说不?出来了。
铁锤累得要?命,也没心情理会?他,只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
廉诚目露凶光地望着仍在负隅顽抗的黑衣人,拔剑冲进了人群,如砍瓜一般,转瞬便撂倒几个。
“留个活口。”铁锤艰难提醒。
话音刚落,廉诚已经“唰”的一声,将最后?一人宰了。
廉诚:“……”
铁锤:“……”行叭。
“对、对不?住,”廉诚脸上的歉疚更浓了,“我太生气了,一时没忍住。”
铁锤也没有说他什么。
侍卫打扫场地,清清去翻黑衣人身上的证物。
使?刀的那个对她敌意很大,她便先过去查探他身上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