妘雾不发一言,调转步子往对面的咖啡馆走。
牵扯到江上雪,妘雾总是要多留心一些。
江家是江上雪的本家,江上雪的两个继兄都是些畜生不如的东西,想到曾在大木箱裏看到的照片,妘雾眼中渐渐浮现出冰凉的戾气与狠劲。
妘氏在与江家合作的三个商业地产项目中都在让利,照现在妘氏被卡脖子的情况看,妘雾猜测,多半是因为江上雪被什么要挟了。
所有的情绪在妘雾踏入咖啡馆时消散的一干二凈。
她走入二楼的包间,江季淮正在裏面等着。
“看来江董事长等不及了,亲自跑过来一趟等我。”
妘雾说的讽刺,按照之前两人说的,江上雪不肯见他们,只能找上自己,原因估计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万旗实业没有妘氏集团体量大,虽然趁着合作项目吃了妘氏不少,但若是一直卡着妘氏的脖子,他们的损失也不会比妘氏少到哪裏去。
现在来找你,显得很是被动,看起来是被江上雪逼的没办法了。
江季淮铁青着脸,重重哼了一声,不过想到江苇来前的叮嘱,以及是自己有求于人,江季淮到底是先服软。
他将提前拟定好的协议递给妘雾,“小妘总,听说你手上已经有了25%的股权,何不趁着现在的大好时机将剩下的一半收入囊中,β型缓释片就是桩稳赚不赔的买卖,江执行长担心这担心那,怎么能带着妘氏走的长远。”
江季淮话语中不乏对江上雪的轻蔑,妘雾有些不虞,她看完手中的协议后,淡淡道,“江阿姨考虑的很周全,我也信不过你们。”
妘雾说罢就要走,江季淮没料到妘雾看完协议后,还是一点往下问的意思都没有。
“你站住。”
妘雾并不搭理。
情急之下,江季淮不得已只能祭出压箱底的东西,他高声道,“你不要忘了,我们和江执行长才是一家人,你难道就不好奇她私底下和我们是什么关系?”
江季淮跳的很欢,妘雾如愿停下。
她止步回头,瞳孔幽深,“哦,那江董事长可否告诉我是什么关系?”
没想到自己会被一个小丫头压住的江季淮恼羞成怒的重哼了声,将压在最底下的文件甩了出来,“你自己看吧。”
看到最后,妘雾的神情渐渐变得凝重,她一页一页的翻看着,指尖隐隐发颤。
原来从始至终江上雪嫁给妘远道就是一场妘家与江家两兄弟的交易。
江季淮看妘雾明显变得难看的脸色,心中顿觉快慰,添油加醋般在旁边补充了很多细节。
他们原本打算骗过江远后,就对江上雪下手,觊觎了十几年的人,始终得不到,他们怎么能不心痒痒。
结果没想到妘远道突病倒眼看着没多少时间了,不得不另做打算,他们就以江上雪母亲的骨灰要挟,还有她身边的好友师长威胁,让江上雪不得不配合下去。
他们约定好当万旗将妘氏的地产吃下,江上雪就能恢覆自由身,江家再也不干涉她。
那时候的江上雪因为两兄弟刻意的安排,心思很单纯,以及小时候一些可以称得上是变态的行为留下了深重的阴影,让江上雪深深的恐惧着他们,乃至于相信他们真能游走在法律之外。
很多细节都被江季淮模糊了,他突然恶狠狠道,“但是没想到没过多久,江上雪就不安分了,果然钱是个好东西,江上雪突然性情大变,不再听我们兄弟俩摆布了。”
“她的目的可比我们还要大,小妘总,她想要的可是整个妘氏,她对你,压根就没安好心啊。”
妘雾将事情的始末静静看完,桌上还放着一段录音,是今年江上雪与江家两兄弟之间的对话。
无非是些佐证江季淮说的是实话的录音。
妘雾面无表情的听完,突然将手中的资料都撕了,撕的很碎,尽数丢进了垃圾桶。
一眼不发的站起来就要走,江季淮得意的在后面道,“小妘总想明白了就随时来找我。”
出了咖啡馆后,妘雾望着头顶的蓝天,突生一种隔世之感。
她深吸一口气,朝着妘氏总部走的飞快。
此时江上雪恰好也在望着窗外的天,孟萌进来送咖啡,江上雪接过,“安排都还顺利?”
“执行长,很顺利,我亲眼看着小妘总和那两个人走了,又跟了过去,看着他们进了咖啡馆,估计有半个小时了。”
“好,再去准备一杯清茶,估计她也快要回来了。”
江上雪一手端着咖啡,一手背在身后,脸上神色尤为覆杂。
江季淮会说哪些东西,江上雪心中有数,可保不住江季淮还会说些别的,江上雪一下一下的叩击着,预想了无数种妘雾可能的反应。
收拾江家的事情一拖再拖,原本江上雪还想继续周旋,可奈何他们逼的太紧,选在现在完全是无奈之举。
妘雾会怎么想自己呢?江上雪陷入了短暂的沈思中。
越是在意,就越是难以做出不被感情左右的判断。
作者有话要说:
阿娴有註意身体,每天都有锻炼,你们也要多註意身体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