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阵法一看就清楚这不是出自千不冷的手。
只是看起来这阵法似乎是为了保护千不冷而设置的。
南玉尘向着阵法直接走进去,雪霜资想要叫住南玉尘:“玉尘...”
只是雪霜资出声的时候,南玉尘已经直接穿过了阵法,南玉尘回过身疑惑的看向雪霜资道:“怎么了师父?”
南玉尘并不知道有什么阵法。
雪霜资翁张着嘴,看着宋松松等人也过去了,最终摇头道:“没事,只是你多陪陪他,之后可能机会就不多了,有什么想说的话也交代一番吧,毕竟他也是你师父。”
雪霜资看着几人进入阵法没有什么问题,想了想觉得自己还是不要说比较好。
既然这阵法是为了保护千不冷而设,那就没有必要说了。
雪霜资也向着阵法走去,发现这个阵法也不排斥她。
看来这设阵法的人也认识她吧?
否则要设这样一个能够区别敌人的阵法,还能够准确的将非敌人的人区别开,可不是那么容易。
特别是这个阵法似乎主要针对的人界之外的人。
她和祭溪都没有问题,只有认识他们的人才能够那么准确将将她们区别开。
雪霜资心中思索着会来此设阵法的人,她认识的精通阵法的人只有一个风钊。
只是这阵法的手法明显高于风钊。
忽然之间,雪霜资脑海中浮现出带着银色面具的男子。
雪霜资紧抿着唇,那个神秘人出现了两次,一次是之前她和银钏对峙的时候,他出来帮忙。
还有一次,就是出现在封血阁扎营的地方,在那里,他提示了她关于妖毒的事情。
只是这些雪霜资没有和南玉尘说,她现在还不确定那个男子的身份,只是直觉告诉她,她认识那个人。
想到这里,雪霜资手轻轻覆上自己唇。
喵嗷嗷看着雪霜资心事重重的模样,在封血阁营地那块时,她一直跟着雪霜资,自然也知道那神秘人。
那神秘人分明就是之前在迷宫中帮过他们的面具人。
不过雪霜资没和南玉尘说那个人,她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做没有见过。
南玉尘没有注意到心事重重的雪霜资,直接进入了不冷门。
不冷门中看着很干净,里面冷冷清清的,不像之前东方极出事他回来时见到的那般杂乱。
而这么干净的样子,看着更加的凄凉。
里面千不冷的房间还亮着光,南玉尘走到那房间的门前轻轻敲了一下。
“谁?”
千不冷的声音听着很微弱,就像是快要气绝了一般。
若是以往的话,千不冷一定能够一下感觉到是南玉尘,甚至在南玉尘他们进来时,他就会发现。
可是如今南玉尘都已经到他的门前了,没想到千不冷都没有发现他们。
南玉尘深吸一口气,回道:“师父,是我。”
房间内一阵乒铃乓啷的声音,随后砰一声门被推开。
千不冷看清了门前的南玉尘,激动的道:“玉尘,真的是你!你没死!”
千不冷面瘫的脸一抽一抽的,看着有些诡异。
再看到千不冷,南玉尘倒吸了一口气。
现在的千不冷看着瘦骨如柴,发丝一丝不苟的打理好了,曾经乌黑的头发如今竟然直接变得花白,就像是一个已经一只脚踏进棺材的人一般,看着让人有些心疼,没想到曾经那个意气风发救过自己的千不冷会变成这样。
南玉尘心里酸涩,道:“师父,我回来了。”
千不冷点着头道:“回来了,回来了就好。”
千不冷心里十分的庆幸,还好自己的徒弟还活着。
看着这样的千不冷,南玉尘觉得自己有些说不出不能久留在此的话。
千不冷察觉南玉尘似乎有些心事,转移话题道:“现在天色晚了,你带着你朋友去安排住处,先休息吧!有什么明天再说。”
南玉尘笑着点头,让千不冷也好好休息。
现在千不冷的状态看着太虚弱了,南玉尘在这时才意识到,千不冷究竟将自己的徒弟看得有多重。
不止是曾经和他相处了很久的东方极,就算是他这个才收了没多久的徒弟,千不冷也很在乎。
南玉尘给宋松松安排了住处,雪霜资在这里本来就有自己的房间,毕竟在这里住过一段时间。
宋松松其实心里很想早些回去,特别是见了千不冷这副模样,他心里也有些担心自己的师父。
虽然自己师父有很多弟子,不过忽然少了他那么一个也会担心吧?
而且不知道门派会不会已经和自己家人说了他失踪的事,他的家人一定也很担心吧?
不过就算是宋松松很着急,现在也不好和南玉尘提离开的事,他们毕竟也才刚到不冷门,他也不忍心让南玉尘现在就去和千不冷说这种事。
南玉尘给宋松松安排了房间,顺便给异葻、紫云和祭溪都各自安排了房间。
虽然他们现在的模样就是一群小兽而已,但南玉尘还是没法让异葻和祭溪一直跟着自己,而紫云虽然现在看着没什么,南玉尘也不会忘了她和宋松松男女有别的问题。
紫云自己虽然不介意,宋松松肯定心里还是有些在意的。
当时宋松松感觉自己把紫云揣在自己怀里,把她拿出来时的脸红得就像苹果一般。
南玉尘把他房间安排好时,宋松松的耳朵都还是红的。
南玉尘又一阵惆怅,不知道宋松松现在了解紫云多少,真的可以接受紫云的一切了吗?
等南玉尘准备回到自己房间休息时,看到了在院子中坐着的雪霜资。
“师父,你不休息一会吗?”
南玉尘走到雪霜资的身边,现在的雪霜资看着心事重重的。
雪霜资看着天上圆圆的月亮,道:“我只是一个灵体罢了,本就不需要休息。”
雪霜资自嘲的语气听得南玉尘心中一揪,想起雪霜资被活生生剥去仙骨的画面。
南玉尘坐到雪霜资的身边,与雪霜资对视,认真的道:“师父,在我眼里你不只是一个灵体,若是你在意,总有一天我会帮你找到复活的方法!”
雪霜资怔怔的看着一脸认真的南玉尘,他似乎真的变了很多,好像真的长大了。
雪霜资还记得,刚见到南玉尘时小小一团的窝在藏宝楼中睡觉的模样。
当时雪霜资看了很久,就好像是一个软软糯糯的小团子,十分的有生气,那是她那么多年来,醒来时唯一看到的生灵。
后来她在剑中听着南玉尘每天都来述说的关于他生活之中的烦恼和乐事。
雪霜资想,她会一直这样保护着他,也许是因为他是那么多年来,第一个那么纯真的叫她剑仙姐姐的人吧?
现在的南玉尘和当时那个小团子完全不一样了,长得比她高了,从一个小团子长成了一个俊逸的翩翩公子。
雪霜资想到这里不由得笑了,伸手摸了摸南玉尘的头道:“不用担心我。”
南玉尘呆呆的看着雪霜资的笑颜,随后反应过来雪霜资摸了自己的头,心中有些暖暖的,但又有些复杂。
南玉尘轻叹了一口气:“唉、师父,你怎么总是把我当做小孩子来看。”
想来想去,南玉尘已经意识到,雪霜资似乎一直从头到尾都把他当做一个小孩子来看,总是在扮演一个严厉的大人,在教导他,暗中帮助他,却什么也不会和他说,是为了不让他担忧吧?
南玉尘将雪霜资放在自己头上的手拿下来,抓着她的手,道:“师父,我已经长大了,我以前可能确实很幼稚,什么也不知道,还很自私,总是想要依赖你,但是现在我长大了,现在可以让你依赖我了。”
“玉尘,不要和我的事牵扯太多。”
雪霜资心中一软,她忽然有些不忍心让南玉尘去帮她找寻解封的法宝了。
若是和她牵扯太多,南玉尘以后就算登上仙界,等着他的就是离轩,离轩一定不会放过他。
准确来说,可能没有登上仙界,离轩就会对他出手吧!
南玉尘不知道雪霜资担忧的这些事,应该说是在知道雪霜资过去时,他就很清楚他已经变相的和整个仙界站在了对立面,只是他已经踏上这条路,自然不回头。
他也想要帮雪霜资。
南玉尘坚定的道:“师父,我会帮你,就像你之前帮我一样。”
南玉尘说到最后时,抓着雪霜资的手紧了些,就像是在表达他的决心一般。
雪霜资挣开南玉尘的手,收回自己的手,声音微冷,道:“我帮你时,没想过你会走到今天。”
“不论怎样,师父,我想要帮你!”
“可能会死。”
“我不怕。”
南玉尘坚定的说着不怕时,雪霜资反而有些乱了。
她偏过头不去看南玉尘晶亮的双眼,道:“你有没有想过,我之前帮你可能只是为了利用你而已。”
“我只知道你救了我。”
南玉尘双手握拳,他不是没有想过雪霜资说的这个问题。
也许以前的他会觉得雪霜资只是为了利用他,但现在他不想再这样想,他只是单纯的想要帮雪霜资而已。
这样的想法从什么时候出现的?
这次仙宫一趟经历的那些事,南玉尘感觉到自己心境似乎成长了不少。
雪霜资心情复杂的说:“你帮我解了封印就可以。”
曾经她设了仙宫就是为了找到能够继承她一切的下一个人,可是真找到了,她却对自己原本的计划有了怀疑。
心中自嘲,原来就算是她也会变吗?
雪霜资说完后,已经不想再与南玉尘说下去,她怕自己真的会后悔心软,让南玉尘离开。
南玉尘在她身后道:“师父,你放心,不管你有什么计划,我都会陪着你。”
雪霜资心中更乱了,离开的脚步更快了些,甚至有些凌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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