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玉尘回想起自己第一次见夏修允,就是他带兵到南月皇城下,那副潇洒恣意的模样,南玉尘至今也还有一些印象。
当时的夏修允还与南玉剑平分秋色,再看如今,一身渔夫打扮的夏修允看起来就像个普通人,不过他眉间的英气倒是丝毫不减。
夏修允叹了一口气,道:“往事已惘然,不说了。”
南玉尘面带微笑不再说话。
祭溪四处观察着,这里面看起来似乎有很久都没有修缮的模样,十分的破烂。
千芋从出发抬着茶出来了,笑着将茶水摆在桌上,道:“你们喝茶,我就不打扰你们谈话了。”
千芋将茶水摆好后就出去了,应该是又去理那渔网了吧?
“你夫人很好。”
南玉尘自然的拿起一杯茶水轻抿了一口,面上没有什么情绪波动。
夏修允道:“她救了我。”
南玉尘挑眉,宋松松面上也有些意外。
千芋看起来只是一个弱女子,是怎么救了夏修允的?
“我从西翼皇城秘密逃出来的,重伤被她捡到的。”
夏修允面色平静的述说着。
宋松松道:“感觉和话本一样似的。”
夏修允哈哈笑道:“哈哈,什么话本,话本里别人捡到的都是英俊的王爷,可不是我这样的亡国奴。”
南玉尘放下手里的茶杯道:“你不也是英俊的王爷?”
夏修允苦笑道:“英俊?未婚妻还不是投入了别人的怀抱。”
南玉尘整个人一顿,说起夏修允的未婚妻,就是纪怡白,最后嫁给了北嘉任,和北嘉任一样死在了自己的手里。
“是我杀了她,你不恨我吗?”
南玉尘与夏修允对视,认真的问道。
夏修允摇头,道:“成王败寇,有什么恨的,更何况她早就不是我的未婚妻了。”
南玉尘点点头,道:“你倒是想得挺开的。”
“我现在只想好好活着,努力赚钱养家,我夫人有了我的孩子。”
夏修允双眼放空,提起孩子时,眼中才有些波动。
南玉尘轻叹一口气,道:“你真的只是找我们聊家常?”
夏修允缓缓回神,一脸严肃的道:“最近城中有些奇怪。”
“奇怪?”
这一路看来,路上的人都很平常,南玉尘并没有看出什么奇怪的。
夏修允点头道:“本来也不想找你们的,前久城中开了一家酒楼,可是去那里吃过饭的人都失踪了。”
“失踪?那不应该是这里城主查的事吗?”
宋松松一听失踪,第一反应就是这种小事一般都是城主带人查办吧?
夏修允:“......”
他不知道宋松松怎么想的,看了这里还不知道这里的城主是有多么不靠谱吗?
夏修允叹了一口气,道:“那酒楼就是城主名下的,城主怎么可能会去查自己?”
城主名下的酒楼有人失踪了,城主会怎么做?
南玉尘思考着,夏修允继续道:“本来我也不想管,但是前久,那个城主说什么要从我们这些穷人里挑一些人去酒楼中工作,芋儿正好被挑中了。”
“你想要我们怎么帮你?”
南玉尘听了夏修允的话后才回过神,原来是因为千芋才找上他们的。
不过夏修允的修为不低,按理来说,如果真有什么事,他应该有自保的能力,至少带着千芋离开这里不成问题。
夏修允沉默片刻道:“你们要查可能不方便,因为所有人似乎都忘了酒楼中失踪的人,芋儿七天后就必须去那酒楼中工作。”
“所有人都忘了?那你为什么还记得?”
祭溪皱眉提出疑问。
若说是所有人都忘了,那么夏修允还记得那就很奇怪。
夏修允摇头道:“我也不记得,但是我似乎之前就调查过酒楼,每次去调查,我都会给自己留下记号,根据那些记号我才发现的,而且我似乎已经去过很多次了,但是每次都什么不记得,只有那些记号。”
“我也没有办法了,在城外看到你们时,我才想也许你们有办法解决。”
“芋儿和我说,她是一个月前就被定下的,每次我去回来都会忘了这件事。”
夏修允的面色十分的痛苦,甚至流出了泪水,看起来十分的无助。
祭溪看着南玉尘道:“这事,我们还是别管比较好。”
夏修允猛抬头,看向祭溪,眼中盛满了无助,还有恳求。
“祭溪,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南玉尘想起之前在城外,祭溪就看出了什么问题,现在又这么肯定的让南玉尘不要管这件事。
那么祭溪应该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祭溪深吸一口气道:“我们还有自己的事,这事我们若是碰了,会惹来很多麻烦,到时一身腥,甩也甩不掉。”
夏修允听了祭溪的话后,整个人沉默了,既然祭溪这样说了,那么南玉尘应该就不会管了吧?
南玉尘其实也有些纠结,祭溪都这样说了,那么这事最好还是不要去惹比较好,不过看着一脸痛苦的夏修允。
曾经那样的夏修允都变成了现在这副模样,他不管真的好吗?
南玉尘道:“你没想到带你夫人一起离开这里吗?”
夏修允一听到离开,忽然咚一下倒下。
外面闻声而来的千芋将自己的丈夫晕倒,慌张的进来去扶夏修允。
将千芋吃力的将夏修允扶起,南玉尘也走过去一起帮忙,宋松松也过去,与千芋道:“夫人,你有身孕,便在一边看着吧!我来就行。”
千芋点头,将夏修允交给南玉尘和宋松松,带着两人将夏修允一起扶到里面的卧室去。
卧室也很小,只有一张不大的木床和一个柜子,连梳妆台都没有。
南玉尘和宋松松一起将夏修允扶到床上。
南玉尘见千芋已经准备好一盆水,她熟练将盆中的帕子拧干,搭在夏修允的头上。
“夫人,看来夏兄不是第一次晕倒了?”
南玉尘问着,千芋先是一愣随后点头。
千芋犹豫的抿唇,道:“相公每次一提起离开就会这样,也不知道是什么怪病。”
祭溪也跟着走了进来,道:“不是什么怪病,只是运气不好中了咒。”
南玉尘低头看向躺着的夏修允,走近给夏修允把脉,道:“身体很虚。”
祭溪道:“咒术会侵蚀他的身体,自然很虚。”
千芋没听懂几人的意思,不过也知道自己丈夫情况,着急的问道:“我相公还有救吗?”
千芋激动得步伐有些恍惚,宋松松在一边扶住她:“夫人,你有身孕,情绪不能太过激。”
刚说完这话,宋松松感觉自己不像一个人,毕竟是听自己丈夫有问题,情绪怎么可能会不激动。
南玉尘捏着拳,与祭溪道:“有什么方法可以解除掉他身上的咒术吗?”
祭溪就知道南玉尘肯定会这样问,叹了一口气道:“比起他,你应该想想我们现在的处境。”
“给他解除咒术也不行吗?”
南玉尘实在有些不忍心看到夏修允这样的人落魄到如今的模样,竟然会被一个咒术困住。
祭溪道:“除非将那给他下咒的人除掉,或是找到那个人给他解除,不过那个人就是这城中捣乱的人,我们最好还是不要去招惹比较好。”
“可是...”
“你忘了主子还重伤未愈吗?若是我们可以早点找到一块碎片,也有利于她恢复。”
南玉尘还有些犹豫,祭溪直接打断他的话,用雪霜资说事。
果然听到这里,南玉尘决定还是不多管闲事,抱歉的看了一眼千芋。
对于千芋来说,夏修允是重要的人,对于南玉尘来说,雪霜资也是重要的人,他也是自私的。
宋松松在一边沉默片刻道:“其实,这里可能也有碎片。”
祭溪难以置信的看着宋松松,他想,宋松松不会是为了要救夏修允故意说的谎吧?
宋松松道:“从进城开始,星诩书一直就有些奇怪,你不是说我们能够感应得到碎片吗?师兄不是那种多管闲事的人,你不觉得他今天也有些怪吗?会不会是因为这里有碎片?”
。牛牛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