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肆给他发过很多消息。
“吃午饭了吗?”
“不管多生气,都一定要吃饭,好不好?”
“我让江皓来陪你了,他会告诉我你有没有吃饭的,如果你没吃,我会不开心的。”
“午休要好好睡觉。”
“宝宝乖。”
“晚上接我电话好不好?”
他都不回,但也还勉强吃了点饭。
江皓劝他,说蒋哥肯定也是有原因的,不然他不会在明知道你会生气的情况下还这样做。
裴益清不点头也不摇头,江皓叹气,只能什么也不再说,把他送回教室。
午休他没有睡着。
他总觉得冷。因为以前有人会把自己的校服外套盖在他身上,但今天没有。
晚自习下课回家是江皓送他的。
但他还是觉得路好像变的难走。
房子变得很黑,开了灯又太亮,太空,楼梯也变的难爬,房间门很难推开,浴室太大,水温怎么调也调不好,洗衣机很难用,晾衣服很累,床变得好硬,被子也不暖和。
裴益清想掉眼泪。
因为不习惯一个人。
这个认知将他吓了一跳,也使他更加难过起来。
他明明最习惯一个人了,最习惯这种空空荡荡的感觉。
他从来没有因此掉过眼泪。
那现在又是怎么了呢?
蒋肆和他在一起才两个月,一起住了才两个月,如今才离开了一天,他就因此觉得翻天覆地,难以忍受么?
为什么呢?
裴益清眨眨眼。
因为没有一个人这样爱他,他没有被好好爱过,却知道蒋肆的爱绝对是纯粹的,真挚的,赤诚的,绝无仅有的。
是他只能遇到一次的。
人果然是会被养娇的。他如今觉得不习惯,就是被养娇了。
爱会让人变坏。
裴益清哀哀的想。
可是如果被蒋肆爱,坏到烂掉他都愿意。
桌上的手机响了一遍又一遍,他缩了缩脑袋,眼泪已经逼到眼角。
他拿起手机,看了看,蒋肆打了很多个电话,也发了很多条消息,最后一条几乎是哀求的语气。
“接电话吧,阿清,求求你。”
裴益清眨眨眼,抬手抹掉那点眼泪,等着蒋肆再打过来,他默了一会,接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