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秦哥给上药
好不容易熬到了五点半,阮知南算准了时间开始往外跑。
十五分钟才买完鲜奶汤泡大列巴,阮知南觉得自己废了。
是真废了,刚被周叔整治过的脚又因为他的剧烈运动不可抑制的刺痛起来。
把右脚搭在马路牙子上抬高,阮知南倚着路旁的路灯开始剧烈喘息,头上冷汗铺了一层,有累的,也有疼的。
“伢崽,拿好。”
老板是个外地人,口音很难懂,阮知南说了声谢谢,接过袋子又开始往回跑。
到了宿舍楼下,速度才开始下降,他把鲜奶汤泡大列巴从已经酸疼的左手换到右手,检查了一下,还好,没洒。
宿舍负一楼是停车库,因为需要采光,开了窗户露出地面,这就导致所谓的男生宿舍一楼实际上需要一段楼梯才能上。
阮知南整理仪容,尽量显得跑回来的自己不是特别狼狈,深呼吸了几口恢复呼吸频率才开始轻轻地朝宿舍磨蹭,很静很慢,像猫儿踮着脚尖走。
“秦哥,我准时到了。”他打开门,反手关上,眼尖的发现他今天离开宿舍前给秦哥排好的信息素抑制剂少了一管。
秦哥用了。
屋子里没人,不知道秦哥干嘛去了。
阮知南把鲜奶汤放上书桌,又从塑料袋里掏出来一袋炒栗子,热乎的,烫手。
给秦哥剥栗子这个习惯从高三就有了,阮知南为了上学遇见秦野,总是每天天不亮就起床,给年迈的姥姥闷上一锅粥,自己再出门。
姥姥心疼他,总把好好吃饭几个字挂在嘴边,可就像姥姥永远心疼他一样,阮知南永远听不进去,每次都用买早点的钱给秦哥买栗子。
七点半上课,秦野七点二十压轴到,没迟过,阮知南七点十五开始在学校门口站着等秦野,也是雷打不动,逐渐成了n城十三高的一道标志。
那时候他剥好的栗子会用纸袋包好,给秦哥拎包的时候再偷偷塞进去,秦哥喜欢。
阮知南剥的起劲,没注意到身后有人在靠近。
秦野看见阮知南在给他剥栗子,喉结硬成了小石子儿,像是卡在喉咙口。
他趁着阮知南去打工,又回了周叔那里一趟,周叔在他离开前告诉他,阮知南的脚,一时半会儿好不了,错过了最佳治疗时间得养着,不然以后会落下病根。
最好的方法就是每天按摩。
阮知南。给他剥了一整年栗子的阮知南,每天都跟在自己屁股后面的阮知南,在国旗台上检讨会冲着他傻笑的阮知南。
秦野在心里咀嚼着这个名字,奇怪的心绪冒出来,这个傻逼他妈的喜欢自己,他怎么敢的?
秦野站在阮知南的背后,看着阮知南浑然不觉的把他脖颈后空空如也的beta腺体暴露在自己的视线里。
一瞬间,秦野的气息变了,他把高到挡住了半张脸的立领翻下来,布料摩擦声成功吸引了阮知南的注意力。
“秦哥你回来了,我给你剥了栗子。”
阮知南先是愣了一下,扑棱两下手上沾的绒毛,照例把所有剥好的栗子放进纸袋,折叠起封口,邀功一样举到秦野面前。
秦哥肯定骑过哈雷了,阮知南闻到了他身上的汽油味儿,他对这种味儿特别着迷,觉得又酷又野。
没几个野小子不喜欢玩火,小时候阮知南偷摸着玩打火机的火油被姥姥逮住,姥姥拿着烧火棍在后面追,他护着打火机油在街道上撒丫子狂跑,最后还是被捉住,提着衣领带了回去。
“秦哥,吃吗?”
秦野伸手接过来,掂掂分量,“剥多久了。”
他的声音有些哑。
“刚剥。”
说完,阮知南脚尖顶着堆满了栗子壳的垃圾桶,朝桌下踢了踢。
“自己吃。”秦野把栗子扔给他,“吃完上药。”
“哦……”阮知南接过栗子,小小的失落了一下,整个人都有点秀逗,“秦哥你刚才去哪儿了?”
阮知南这属于纯粹的没事找话题,没抱着秦野能回他的心思。
没想到,秦野一反常态的问了句,“你会按摩穴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