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的开口似乎给了季峯一个很好的宣泄口,几乎没再停顿,他对着电话那头就是一通劈头盖脸的痛骂。
你几天没上班了?你还要不要这份工作了?你真以为当个甩手掌柜,每天喝喝茶看看报就能把公司治理好了?
你以为你比别人会投胎,就不需要努力了?你以为身为长子就能稳坐继承人的位置了?
我告诉你,我能给你这一切,就能收回这一切。你最好收起你那些自以为是的优越感!
父亲的话,着实有些难听!
他口中吐出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柄无形的利器,狠狠地插在季彦的心头,尖锐而又深刻。
心头连着被狠扎了好几下,季彦拿着手机的右手不由自主地握紧——很气!真的很气!
他不明白为什么他的父亲总是要拿这些话来伤害他。他明明不是一个善于争吵的人,可是却总是有办法从千千万万条句子里精准地挑出最能刺激到他的那几句,每一次都能将他骂个狗血淋头。
然而,纵使气到浑身发抖,他也只是更加用力地握紧了耳旁的手机,极力克制自己的情绪。
毕竟,理亏的是他,是他没有告知父亲自己病了的事实,和linda也只是说最近不在公司。
他应该解释的,上一周他就应该解释。
其实很多时候,他不是不愿意解释,只是不解释会被误会,解释了又会被当成是矫情,就好像是自己在乞求别人施舍一份关怀。
他的确需要关怀,但他并不需要怜悯。
抱歉,爸,我最近病了,一直在住院,所以没去公司,暂时也去不了公司,真的非常抱歉!
耐着性子等待父亲骂完,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尽量用一种平和的语气诚恳地和父亲道歉。
然而他的道歉似乎并没有起到什么缓和的作用,反而进一步刺激了季峯。
在他说完抱歉后,电话那头的人用一种近乎失态的语气再一次恶狠狠地朝他咆哮了起来。
#你来不了公司,也接不了电话吗!你知不知道有多少人找你?许晨阳的电话都打到我这里了,你不是准备跟他合作吗?怎么要签合同了你人就不见了?
提到许晨阳,季彦方才如梦初醒。
这几日他着实有些病糊涂了,竟把和许晨阳签约的事情忘了个一干二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