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肃也想躺，不过还得先把事给解决。
她们趴在张肃的大手上，同步地将手搭在张肃的肩头，紧盯着他，目光痴迷，让张肃想起狼蛛之类的掠食动物。
“自由了，我们连项圈都没有。”深田筱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他走过去，用大力将姐妹俩分开，一手扛着一个。
蕾咪有些烦躁地拍拍案板，它执拗违抗，没有登上张肃的胳膊，有自己的坚守。
和布偶玩了一会后，蕾咪低头花大概10分钟看了看自己稚嫩的爪子，又尝试辨认自己的尾巴。
张肃笑笑。
“我们没有想法。”深田遥说。
她发现之前一直被若有若无的法律和规则所控制着，到现在张肃承诺让她们完全自由，她才感到魔力有种自由绽放的感觉。
“没事没事。”张肃及时把它捞起，呵护在手心。
龙炎喷涌而出，光芒刺目，宛如彗星焰尾，热浪肆虐。
张肃走下石阶，从底下的空间流出冰冷空气，他感觉自己像是穿过一群孤魂野鬼，好不容易来到门前，先敲了敲石门，里面无人应答。
蕾咪还在攻坚大山一样的山羊腿，转头看到这么多鲜美的小肉块，每一块都是它一口的分量，立刻弯下腰去扑食，急切接受这些食物，狼吞虎咽。
张肃用手将龙炎挡下，蕾咪自己被喷火的后坐力撞了个跟头，往后骨碌碌转了两圈，然后睁着无辜的眼睛看向爸爸。
“唧唧……！”蕾咪用力撕扯大山羊腿，它在稀薄的阳光下闪闪发光，血水充斥着肌红蛋白，使其看着更加鲜美。但蕾咪无论如何也啃不动，炽热的唾液滴落在案台上。
“自由后，该做什么？”深田遥说。
“你还不会飞，别跳下去。”张肃将易碎的东西都挪到桌子正中间，免得蕾咪走来走去，将其打翻。
“自由了？”深田遥问。
说是禁闭室，实际上是安心院的仓库地窖。
……
张肃把它带回去，让蕾咪继续享受剩下的肉丁盛宴。
现已没有边界，展翅翱翔亦无妨害。
“dracarys（龙火）。”张肃又说了一遍。
“慢慢来。”张肃把肉放到案台上，准备切成小块。
“唧唧……！”蕾咪因失重而担忧，但片刻后，它就感到身下垫上一双厚厚的大手。
“我们是混乱的化身。”深田筱说。
“归根结底，你们也不过20出头。”张肃把她们拎着往地窖外走，站在阳光能照进来的最大范围内，“从头再来亦不嫌迟。”
安顿好蕾咪后，张肃去安心院的禁闭室放出姐妹花。
“要吃东西还是玩呢？”张肃问。
“一切夸赞都显得苍白了。”张肃抱起蕾咪，蕾咪感到小小的骄傲，依偎在爸爸怀中。
张肃把大山羊腿拿起来送回去，蕾咪转头跑过去，用爪子抓住大肉的边缘，整条龙直接挂在了羊腿上，张肃把山羊腿放回冷库，这才发现小家伙也跟了进来，爪子勾着羊腿肉不放。
睡着了吗？……张肃走到姐妹花身边，却看到她们睁着眼，亮亮的，在极近的地方凝视彼此，仿佛下定了永不分离的决心。
其他人一开始并不知道她在做什么，后来有样学样，齐齐躺平，无事忧怀。
“这里只让穿囚服。”深田筱转过身，后退着跳出仓库。
“走咯，这里太冷了。”张肃提着蕾咪的尾巴。
“玩。”深田筱往仓库外一蹦一跳地跑去，“找人玩吧。”
“我要穿好看的衣服。”深田遥跟上妹妹。
“叭叭！”蕾咪直立起来，看到那魁梧巨肉降临，顿时开心不已。
蕾咪跑到厨房另一端，张肃还不知它想做什么，转过头，就看见它急切地拍打翅膀，然后跟直升机升空一样飞了起来，以一种俯冲投弹的架势一头撞向厨房柜台！
擦擦——蕾咪重重落地，然后爬到大山羊腿旁边，用小爪子慢慢扒拉，用小牙口轻轻拉扯。
“我对魔女的力量不熟悉，但‘混乱’途径应是一种最为随意的魔力，既非恶意，也不仁慈，你们体内的魔力对你们的挣扎、斗争漠不关心，不可预测。所以在我看来，你们的本质是抵制约束，因而我赋予你们名为‘自由’的最大限度的混乱。从此，在这个地方自由活动，随心所欲，学习，成长，可以离群索居，也可以和其他人交友，任你们选择。”张肃把她们放下，然后离开了。
“叭叭~”蕾咪心有余悸地眨了眨眼，然后收起翅膀，趴在张肃的手里，抬头睁着大眼睛看他。
他来到厨房，把蕾咪放在地上，然后打开冷库，从里面拖出来一条巨大的山羊腿。
蕾咪进食完毕，看起来精神多了，张开嘴巴，急切地好像要喷出什么东西，发出一阵阵模糊的吼声。
它极快地爬过去，在张肃脚边徘徊着，反复尝试仰脖挥爪，想够到他手里的大肉。
“小矮子们可以穿校服。”深田遥说。
“我们加入她们咯。”深田筱说，“我们的个头也不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