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张肃已经走远了。
两股力量碰撞——！
她瞬间感到身体失去平衡，好像有一股离奇巨大的漩涡完全把她的脚给吸了进去？
楚湘颜整只脚被抓住，身体像风车一样在空中旋转了好几圈，把她人都给晃晕了！
她自身调集的气劲在刚才的碰撞中像玻璃一样碎裂，导致她浑身失力，头晕目眩，足足旋了十多圈才抛到地上，轰然作响。
服务员端上巨大的牛排，空气顿时浸在香味中，牛排的脂肪花纹很漂亮，让肉排本身也跟艺术品一样。
张肃尝尝味道，酥脆外层烤得恰到好处，把汁液牢牢锁在牛排里，与入口即化的柔软内层形成完美配合。
“那你就知道，她会让你去杀人。有时候回头看走过的路，我杀过的人比我救的人还多，这种滋味让我感觉很害怕。”李弈心显得有些消沉。
“哼，是我挑起的，我才不会停。”楚湘颜恢复战斗姿态，摆出架势，往前冲刺。
她倒是不在意旁人的眼光，而是非常关切自己是怎么被轰飞出去的！
“对。”张肃告诉她，“不是开玩笑。”
“我不清楚武术的礼节，不知道要不要继续战斗下去。”张肃说。
“我……我明白。”李弈心稍稍坚定了些想法。
“你们认识那个人吗？”楚湘颜急忙问身边的侍女和士卒们。
此时，听到几声腾跃纵跳，大伙看到楚湘颜灰头土脸地回来，心里既庆幸又忐忑。
张肃抬手。
“楚湘颜让你很困扰吗？”张肃问。
这是什么招数？李弈心同样看得心头一跳。张肃变得好强。
“真好，我最近的谈话对象不是罪犯就是同僚，我都没什么话和他们可说。但你不一样，感觉好像我什么都可以和你说。”李弈心笑了笑。
李弈心也尝了尝味道，她吃得很克制，而张肃已经把一盘牛肉吞下，看他猛吞的势头，她紧绷的脸难得露出一点点笑容。
“啊——”楚湘颜在地上翻滚了一下，彻底泄了气，体内经络因气劲的丧失而陷入萎靡，需要好久才能再次愈集。
张肃的话似乎让她感觉好了不少。李弈心望了张肃一眼，换了个更舒服的坐姿。
“像所有出身名门的人那样，带着点骨子里的冷漠，我们好像是陪他们丰富背景的路人一样，把我们当耗材和数字。”李弈心说。
张肃的表现极大颠覆了她对“气”的向往和认知。
“楚湘颜小姐——”
“所以你去给她当陪练了，就我刚刚到展览中心的时候。”张肃说。
师傅说过自己是高手，自己果然不俗。
“从最功利的理论来说，我们必须保护自己的生命，毕竟死亡会带走一切。所以第一原则就是，不要把自己害死。这也是为什么我们有自卫权利。你不该想着，有一天会有人把你杀死，谁有资格审判你？谁有能力打败你？你远比你想象的要强壮得多，除非你自己屈服于这种死亡的诱惑，否则你就不必寻死。从这个层面上说，最好的办法就是：别自己和自己为敌……”张肃说。
“很熟悉。”张肃点头，“不能更熟悉了。”
“没事，我们是朋友。”张肃会意，“一直都是。”
就像一座巍巍高山。楚湘颜绷紧神经，仔细观察张肃。此人危险的不是山的高度，而是云山雾绕，看不清真面目。
“如果是你说的我可以听。”李弈心坐直。
“寻常恶魔恐怕不是他的对手。”他们对张肃也有印象，去年十分出名的人物，但为人低调，很快淡出名利场。
来了！
楚湘颜心中一喜，的确靠战斗禀赋捕捉到那股气浪。
“刚才那是什么东西？”楚湘颜扳了一下手臂关节，把它扭直，然后甩了甩胳膊，面不改色。
也正是这种笑容让张肃相信她还是当年那个李弈心。
这样的人具有力量，又不图虚名，真了不起啊。楚湘颜默默想着。
好想跟他一起修行，学到他的所有本事！这样就能变得更强了！
“我想要他的联系方式！”楚湘颜非常热忱，“哎，如果他愿意给我一个机会就好了！”
“我请客。”李弈心入座，她在张肃面前轻轻叹了口气，“谢谢伱替我出头。”
自己出海修行挑战这么久，也该遇到高人了。
“我再要两盘，没事，算安心实业账上。”张肃语气平和轻松。
“就我而言，我看到那些人伤害无辜、劫掠人口、搜刮资源，所以将他们击败，救下许多人，可能也救了我们的世界，免受恶意打扰，现在我们的天空没有布满飞碟，也许就是因为我及时把他们的兵锋掐灭。这比一时心软带来无穷后患要好得多。”张肃缓缓说。
李弈心凝视着张肃的眼睛，渐渐释怀。
“我想我明白了。”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