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章揭开她的封印
“我从机器上看到了不同寻常的读数，很异样，我看，喝下魔药后，你的身体明明已经开始恢复。为什么还要喝他的血？”莲雾说。
“你觉得我在愚弄他吗？”爱蒂丝在病榻上蜷缩起来。
“对。”莲雾点头，她觉得这一切就是可怜的张肃被玩弄于手掌中。
她把刚才牵引过来的早穗放到门口。
“我已经是大人了，却还是被扔来扔去！”早穗生气走开。
莲雾盯着爱蒂丝的眼睛。
“很简单，他仍然忠于我。”爱蒂丝说。
速射炮，防空炮，战术核武器……张肃回忆着昔日，大部分古建筑都被拆除，改造成堡垒和军营，这座重镇部署了大量武器，可它们打光了弹药也没打败恶魔。
“同胞们！战友们！不要失去希望！我们仍要夺回这个世界！”
“的确，它们在你生活的世界线上并没有发生过。”爱蒂丝喃喃道，“那什么是真实呢？真实就是，他现在愿意留在一个地方，想要和你结婚，暂放那颗不断跳动的雄心。你的存在的确软化了他，虽然我不知道你怎么做到的，但你应该为此而骄傲，连地狱都要为此而庆贺！试想，一个原本会给地狱造成无穷麻烦、燃烧掉七重地狱的人，现在决定见好就收。”
大概是知道自己没能力碰瓷了，张肃心说。恶魔们将在宇宙展开侵略。
他本想肉搏，把她拖到近身战的领域里，但爱蒂丝的战法完全是恶魔式的，招招致命，封锁他的行动路线。一旦被全盛爱蒂丝压制，会感觉做什么都是错的，一切都被她算到了，哪怕推测万次，也感觉自己无计可施。
他往前走，这里是一座有半球形穹顶的宫殿，四周一排排柱子支撑着波浪状的屋顶，漂亮极了，石砖地板承受着连日炙烤，无人维护。随着人类灭亡，恶魔也懒得来打扫这些对它们来说毫无意义的废墟建筑。
放弃月球意味着炸掉莲雾自己的魔力源泉，放弃居住站也是个残酷的选择，好不容易坐火箭逃到天穹，苟活几年后又被杀死。
“……”莲雾摸了摸怀中月兔。先祖的力量可以调度，但现在的她很难掌控。
在街道交汇的广场上，张肃看到大元帅的雕像。
亦即说是，在战斗中压制对方的抉择，让他们无法正常行动。
它一只手臂高高举起，好像在指挥全世界的人类对抗恶魔。雕像有五层楼高，雄伟，宛如神话。
恶魔的进攻在30个小时内就会爆发，到时候，地球近地轨道上的“彼方号”居住站和月球都会遭到攻击。
“嗯。”张肃起身，“我去找她跟大元帅签的契约，把它撕掉。”
他去了遥远的地方，镜像中出现无数大魔、城市以及燃烧的世界，邪魔成群结队，遮天蔽日，而他以一己之力击碎。
“探测器侦测到一支恶魔大军正在轨道上集结，准备直奔月球。”莲雾脸上掠过一丝忧虑。
“生期规毁。”爱蒂丝将双手比成两个七字形。
张肃在思维战斗中和全盛爱蒂丝对决。
宇宙魔脱胎于人们对深空的恐惧，故而外貌离奇阴森扭曲，符合那些大眼睛细长胳膊的小灰人、外星人等。此时正冷冷盯着张肃，目送他返回地球。
要屈服于爱蒂丝的意志，让张肃去撕掉契约，给爱蒂丝自由吗？
虽然爱蒂丝可能会协助对抗恶魔之潮，但她也可能彻底倒向恶魔一方。哪怕血军会拒绝爱蒂丝，但地狱有那么多势力，她随时可以加入某一支中立的恶魔，从此离开人间，坐视人界灭亡。
……
“我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莲雾有些忐忑，因为她觉得爱蒂丝说的话很真。
涟漪中出现许多折影，莲雾皱眉看着那些影像中的张肃。
莲雾思考得很快。
“他就是这么想的。我知道。两个世界线的变动率只有大到一定地步才会进入分歧，现在就已经是分歧的时间点了。”爱蒂丝的手在空中轻摆，“这么多故事中，今天呈现在你我眼前的是最独特的一段。你还不知足吗？”
“你怎么这样？是因为你说你活下来可以帮我，帮我们一起，让我能真正进入他的心……所以我才准许你活下来。”莲雾努力想表达自己的想法。
“永远不要对我们的抗争失去希望！”
张肃默默体会这种能力，并活学活用，力图让自己遇到的下一个对手也饱尝这种绝望。
电子元器件的服务年限太久，足以送走人类。预录制的话语现在仍有振奋人心的作用，只是没有人听而已。
在这里他可以看到月球和“彼方”居住站，二者呈掎角之势，互相掩护，都在恶魔的打击目标中。一旦高阶恶魔到位，进攻便会开始。
“同胞们，永远不要对我们的抗争失去希望！”
广播还在运行，发出大元帅的号召，他听出了那洪亮的声音：
作为仅剩的听众，张肃一路前往首都地堡，大元帅的声音不断在城市上空响起，引发街头巷尾的阵阵回音。
“我要你信我，再相信我一次。”爱蒂丝说，“现在外面的恶魔已经在集结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