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都是幻觉。”莲雾不相信，“他们才不像我认识的张肃呢。”
其他人类幸存者势力更是情况窘急，尚无自保余力，何谈遣军协防。
他像流星一样撞向欧亚交界处的君堡，人类防御计划的昔日总部。
他只有离开地球的时候要驱动所有气劲，把自己推到第一宇宙速度以上，这样才能逃离地球，前往月亮。而下降的时候比较简单，只要让自己泊入地心引力的捕捉范围，大约60分钟就可以从外大气层抵达地表。
一门守卫街道的自动防御火炮旋转而来，瞄准张肃。他知道它的动作传感器还在工作，但也没躲闪，而是和它的黑色炮膛对望。
无疑，帮爱蒂丝一把才是最好的选择。
雕像上挂满了人类的累累白骨，全是各级将官、力战士兵，数不清多少人，死前经历了折磨，连骨头上都是伤痕。大元帅雕像的脚被烧黑了，被挂在上面的人近乎炮烙而死。恶魔们想必是故意这样做来羞辱大元帅。
气劲在身后像先进引擎一样推动，风声在耳旁呼啸作响，航迹在身后形成一条破空长轨。现在如果有幸存者抬头仰望，恐怕会把自己当成一部向下俯冲的战机吧。张肃心想。
“靠现在的你们，甚至靠现在的张肃都是无法抵挡的，你们必须让我加入战斗。然而我的身体虽然恢复，但还有一份契约必须毁去，是我很久以前和人类防御计划的大元帅签订的，它限制了我的许多抉择。包括为人类防御计划之外的势力效力。只有撕掉契约，我才能真正为月球而战。”爱蒂丝说。
好像走进一片大墓地，张肃往前走。
绝不停下，没有悔意，早已麻木。
片刻后，似乎是认定张肃并非恶魔，炮口又逐渐移开，动作很慢，像个失力的衰朽老人。
前世，爱蒂丝曾把这种技巧称之为“绝境展开”。
在心底衡量过后，莲雾望向爱蒂丝，却感觉她目光深沉，好似早已知道莲雾会怎么说。
“但如果那份大元帅的契约毁掉，你不也可以加入恶魔了吗？”莲雾说，“那等于说是完全放你自由，你可以随时回到地狱。”
很快，张肃就站在君堡的街道上，拱门在眼前摇摇欲坠，废弃的街道上满是瓦砾和褪色的宣传横幅。
“肃。”莲雾来找他，“爱。”
……
突破大气层下降的时候，张肃看到了布列在近地轨道上的恶魔。星际空间活动的恶魔很少，大部分低阶恶魔不能逃离地心引力，只有一些宇宙魔可以在高空游荡。
“什么意思？”莲雾皱眉。
“团结起来！鼓起勇气！我们将再次崛起，拿回属于我们的东西！”大元帅的声音因电波录制和播放而有些失真，但仍然很响亮。
……
“但你这样做除了测试他对你的‘忠心’之外还有什么用！”莲雾冷哼。
“你早就进入他的心了。”爱蒂丝说，“你瞧，伱的存在让他变得软弱。”
它们相互贴合，再形成一个倒十字架，从中放出红光一闪。
月球基地居住着六万人，“彼方号”轨道居住站上则有三十万人。
敌人大概有四五名军团长级别的恶魔，还有超过两万多头宇宙魔、能在太空战斗的中等恶魔……张肃感觉很忐忑。除非让爱蒂丝完全恢复实力，或者他能突破到600多重气劲，否则很难对抗。
如果攻击得当，甚至能让恶魔也被反复杀死，哪怕重生，也会变成多次杀死后的削弱版本。
……
“噗噗。”月兔抬头看着莲雾。
“原本在别的世界线上，他是无所畏惧的恶魔杀手，恶魔克星，最后只身进入地狱，拉着无数恶魔与人类文明陪葬。”爱蒂丝伸手抚过空气。
“没错，聪明的莲雾。”爱蒂丝的话语中有一丝嘲弄，“决定权在你手上，我不会跟张肃说的。由你自己来吧，但你要知道，下一波攻击无论规模还是强度绝非你们所能阻挡，想活下去就必须依靠我。”
张肃的实力足够强，但也只能防御月球或轨道居住站，二者只能保住一個。
张肃顿时感到自己被斩杀，而且不只在此时此刻死去，而是在诸多世界线当中一齐湮灭。
所有可能性皆被摧毁，这才是真正的“大屠杀”，而且是针对一个人的超级屠戮！
张肃回过神来，深呼吸，将被屠戮的回忆从思绪中撇去。
她一旦锁定目标，就会快速机动，然后用精湛的武艺和经验来取胜，速度快得不可思议。张肃默想。
赤泽佳世还没从上一次的猩红花园战役中恢复过来，她在撤退的时候被莉露希尔击中，一度生命垂危，现在也就全盛时期七成水准。
全盛爱蒂丝的实力不可思议，生期规毁是她最强大的权能之一，从规则层面抹去某人或某物的存在，将其全部杀灭。
这些广播位于城市各处，挂在彩色瓦片、玻璃穹顶和电线杆上，它们有一半还在工作。
“对我们的抗争失去希望……”
“失去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