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1章血军的新主人
第二次被张肃击溃后，“血种”沃拉斯在地狱的征战深渊重生，被张肃碾碎后，沃拉斯失去了原先强大的恶魔之躯。
现在的它漂浮在一团燃烧的漩涡当中，几乎无形。
沃拉斯觉得自己的身躯足够坚韧，哪怕被压碎也会留下大量残迹，可惜没有机会夺回它们了。
它跌跌撞撞地从火海中爬起。
败绩令它饱尝跌堕的苦果。
第一次失利让沃拉斯失去了军团长的头衔。
“不要畏惧，大人。”丽卡认真地说，“地狱无尽，我们迟早有再度修炼的办法。您的力量一直受恶魔们敬畏，即便如今失去力量，也可以再度讨回。”
张肃在月球上埋葬爱蒂丝。
“而且我亲眼看到张肃痛打了两面三刀的焰狱因菲利亚。”乌木王补充。
它们看到屠杀化身哈纳克跨步进入，手里提着两个恶魔王子和一个恶魔霸主的首级。
“你——”沃拉斯对这种轻蔑感到内心愤怒，举起爪子，“找死吗？！”
沃拉斯飞越领地，看守入口的屠杀令使“黑锋”莫格拉斯驻扎于此。
他蹲下来，为爱蒂丝树起由十字架打造的墓碑，由两个七字组成，驳合的裂缝深处埋着一个心形玻璃珠，里面是张肃的血，他希望自己的一部分和爱蒂丝永远留在这见证星空和月球的景色。
“沃拉斯，还有你。”莉露希尔注意到重生后变得更弱的沃拉斯。
“我们现在就走，征战深渊容不下我们。”沃拉斯转身离开。
“血种”沃拉斯盯着焦土上的几件财物和恶魔至宝，将它们披挂在自己身上，又看了看丽卡。
“……”沃拉斯眯起眼睛，不知道她在这充满背叛的地狱中会怎么做。
沃拉斯谦卑地站在远处，几乎不比仆人近多少。
莉露希尔常态自带护盾、无敌和百闪，也懒得开启肃正防御。
它在折磨中低低嘶吼。
张肃闭上眼睛，然后再睁开。
四处都是杂乱无章的军营，里面要么是血军士兵正在训练，要么是从诸天万界掠夺来的俘虏，他们将被精心调训，用于养殖、贩卖、改造或屠杀取乐。
“下一次，我一定会为您庆祝胜利的喜悦。”丽卡陶醉地看着，目光近乎虔诚。
莉露希尔的确是血军的合格领袖，并没有苛责自己。它很满意。
爱蒂丝的陨落让莉露希尔深感忧伤，她现在没有争斗的心思。
“就是你！”哈纳克冲至御座之前，抬起自己包裹着黄铜坚甲的铁拳，“我的才能和武力比冒牌者强过十倍，我才是新的大屠杀者！”
可是，之前那种翱翔宇宙和张肃搏杀的力量，现在已遥不可及。
然而哈纳克却用它的眼睛盯住沃拉斯的武器，使这把平平无奇的剑升魔，转瞬间变成一把具有无敌贯通性能的利刃，刹那间刺穿莉露希尔。
她亲手拔擢的军团楷模如今自恃骄纵，变成一个嗜好权利的疯子！
“我不会和你在黄铜宫殿大打出手，那只会让地狱把血军看轻。身为大屠杀者的新娘，我要静静等待真正的强者揭开我的头纱。”莉露希尔戴上黑面纱，离开御座，任哈纳克把它变回黄铜王座的样子。
沃拉斯则意识到了在新黄铜宫主人面前表现的机会。
“下一个维度是填满了山、海和奇形生物的广阔世界，在新任大屠杀者的引导下，我们可以将它完全攻占，燃烧的灰烬上重建辉煌。”莉露希尔喃喃道，但有些消沉，“——可惜，我还是思念爱蒂丝。”
丽卡跪在地上求饶。
但是没有。
此时，它嗅到了一个熟悉的气息，来自一个并不陌生的材质。
血军需要领袖来重振辉煌，除了继承屠杀真意的张肃之外，也无其他人选了。
“……”夏希、炸炸、青晓和真弓都各自拍了拍张肃，或者抱着他的一只手，以示支持。
没有血气，也没有杂音。
“……”张肃抱着爱蒂丝穿过的衣服，上面好像还存留着她曾经紧贴胸口的温度。
张肃已经准备好了墓穴，将爱蒂丝的衣物下葬。
“你在说‘你们’的时候太过傲慢，难道你觉得我……”莉露希尔不悦。
“我嗅到了软弱的气息，伱们身上建立了对张肃的恐惧，这种恐惧将喂饱它。”哈纳克吼叫着，步步向前，黄铜盔甲践踏地面，以至界动山摇。
鞋子在月壤上踩踏，张肃知道他并不孤单，不必转身，他就知道是四个孩子一靠近了，她们团结一致，和他一块见证爱蒂丝的葬礼。
“你——”莉露希尔盯着身上的伤口，等着哈纳克对这种背叛行为加以惩戒。
“过来吧。”莉露希尔招手，“战败对恶魔来说并不可怕，你现在仍然抱有自己的灵魂，这就足够了。”
月球既古老又伤痕累累，在岁月中被流星碎石撞击亿万次，在这片贫瘠风景的映衬下，爱蒂丝的墓冢显得尤为渺小。
“地牢是你的归宿。”沃拉斯用巨剑吊起莉露希尔，把她带走。
“我要亲眼见过他，测测他的成色才行。”莉露希尔沉吟，“自从我披上婚纱之后，我就命中注定要嫁给大屠杀者。到头来，也许大屠杀者是谁并不重要。”
现在的它依旧有能力举起一座房屋，或是释放恶魔能量炸碎整個城镇。
沃拉斯心中只剩下对张肃继续复仇的念头，此人将一个强大的恶魔军阀变成如今这般可怜造物……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无法下第二铲，无法亲自把爱蒂丝存在过的痕迹留在月球的40亿年历史当中。
其他恶魔都同情地看着莉露希尔，自从爱蒂丝走后她就一直维持着血军的生存，无论提拔哈纳克，还是最后逼杀爱蒂丝，一切都是为了血军的繁荣和团结。
……
几个时辰后。
“该走了。”早穗转身。
沃拉斯无心闲谈，抵达黄铜宫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