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他想入主黄铜宫，必先通过我的考验！”莫格拉斯吠叫起来。
“您指的是……”乌木王推断，不难理解莉露希尔的想法，“——迎接新的大屠杀者？”
要修炼回原先的境界，难如登天。
哈纳克凝视着莉露希尔和两侧其他恶魔，除了莉露希尔，其他恶魔都颤抖了。
注意到它，莫格拉斯忍不住发出狂吠。
不容背叛，的确是爱蒂丝的作风……
它们都点点头，现在哈纳克正在和邻近的恶魔领主作战，尚不知胜负。
“嚯嚯。”早穗过来，帮张肃补了第二铲、第三铲，直到把爱蒂丝埋下，使其入土为安。
“怎么？”莉露希尔追问。
“丽卡……”沃拉斯用爪子支撑地面，缓缓站起。
“但它们绝不会授予您军团长的职位了！”丽卡忙说，“那些狗眼看人低的废物对您的潜能一无所知！为什么还要去血军呢？”
夏希看着张肃，他的面容轮廓分明，很有辨识力，表情平静，丝毫没有流露出刺骨的悲伤或疲倦。
无休无止的大火、喷吐熔岩的火山和黑色峡谷将地面分割得七零八落。
她盯着沃拉斯新生的脆弱身躯，一双火眼中带着些许怜悯。
“沃拉斯大人……”丽卡低声说。
打败张肃，赢回荣誉，在地狱重新夺取自己的领土。沃拉斯默念着，离开自己的家园。
“把她带入地牢。”哈纳克坐在黄铜王座上，心满意足地发号施令。
它扭曲的意识中只剩下一丝复仇怒焰，没有尖牙利爪的邪念。
“丽卡，你这样追随我，不就是看中我必胜的威严吗？前两次失败了，但第三次，第三次我一定会在张肃身上百倍讨回。”沃拉斯展开翅膀，用尾巴卷起丽卡，飞向狂怒之喉。
“它身上展现了屠杀的真意，未来你将侍凡人，与看门狗无异。”沃拉斯吼叫，“如果不打败张肃，你们都将在凡人的脚下祈求宽恕！”
……
在下方，军团魔们意识到沃拉斯的战败，迅速陷入血腥内战，势必决出这一地域的新军阀。
他的脸望向地球，好像要把自己的精神沉入美丽的大海中。
既可爱又严肃，它的副官美灵魔，丽卡。
“不，我们去狂怒之喉。”沃拉斯喷出一团烈火，用恶魔法术召唤出一把魔剑，“血军需要我。”
这时候，行刑者萨拉图尔、乌木王赛罗纳克斯都已经抵达。
这一剑绝不可能命中，二者之间差距极大。
“感谢您的恩典。”沃拉斯感到惊喜。
“这股力量会带领血军前进，也许把血军带到更强的地位也说不定。张肃的实力就算绑定爱蒂丝也无法在地狱横行，但有血军助阵，我们又将恢复往日的傲人地位，边疆公侯们将不敢和我们争食维度。”莉露希尔说。
张肃为爱蒂丝默哀了一会。
它凝视自己如今脆弱得多的形体，皮肤变薄，爪子变短，峥嵘角冠化作一对不起眼的弯角。
紧接着，一张脸渐渐出现在它无光的视线前。
莉露希尔斜躺在巨榻上，享受着美灵魔们的安抚，同时也聆听了前因后果。
沃拉斯咆哮着往前，朝莉露希尔刺出一剑。
古往今来妄图染指黄铜宫的入侵者，皆被莫格拉斯杀了。
藏起来的话，也许能在千百年的苦修后恢复部分力量……
“狂怒之喉”是血军的领域，大屠杀者的黄铜宫殿坐落于此。
轰！
大门被轰开，恶魔们吃惊地转头。
他拿起铲子，将一抔土送入其中。
它还刻意在宫殿外的恶魔将军面前巡视莉露希尔的下场。沃拉斯知道，此举将给它赢回信任和地位。
“狂怒之喉”如其名字，通往黄铜宫殿的通道只有一条，被莫格拉斯看守。
它眼前的旷野中布满大大小小的机械残骸、失事舰船、失色法器、巨兽枯骨以及恶魔碎肢。
“您宫廷里的恶魔们都心怀鬼胎，我们没法回去收拾东西。”丽卡跪在地上，冲沃拉斯一拜，“我带走了您剩下的宝物，我们只能找个弱小的维度或领地熬过最艰苦的日子，我会陪在您身边直到一切恢复正常的。”
“张肃真的有这么厉害，把你精心打造的猎杀队也击溃了？”莫格拉斯四头接地，漆黑兽头昂天。
莉露希尔皱眉盯着哈纳克。
第二次失利让它从大恶魔的尊位中溃退，重生后成为一个强壮的军团魔，仅此而已。
“它袭击了征服者西弗隆，导致西弗隆一重生就被手下包围杀死，死后歌声仍然在它的领土中回荡。无疑，张肃和爱蒂丝大人一样习惯惩戒背叛行径，它身上留有爱蒂丝的某种精神，也许就是爱蒂丝一直在影响他的思绪。”乌木王说。
“爱蒂丝已经故去了，但她的精神在张肃身上得以体现，为此，我们可以捏着鼻子为凡人效力。”萨拉图尔倡议。
张肃点点头，往月球基地返回。
“我们在张肃身上看到了爱蒂丝的真意，此事千真万确。”沃拉斯补足证据。
“是，也只有爱蒂丝本人能从你们的围攻中反败为胜。”莉露希尔沉思，“事已至此，我们需要重新考虑如何处理这种问题。”
沃拉斯往前走，用爪子赶走那些不长眼的恶魔仆从，站在廊柱旁，毕恭毕敬地向莉露希尔行礼。
它想到损失的领土，失去的魔器，还有丽卡。
走到半程之时，他不禁回头，瞥见那渎圣的倒十字架。
它矗立于苍白的月漠之上，纪念着爱蒂丝非凡的一生，在暮色渐浓的背景下，它映着残阳余晖，仿佛燃烧着明亮的光芒，让他把这一景永远印在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