壁炉上面的铸铁炉盘上,烧着一壶水,优雅的壶嘴里,冒出一丝一缕的白色水汽,‘滋滋滋’的声音,让人心境平和。
这种铝壶,在几年后会泛滥成灾,眼下的来说,却还是一个新事物,陈力图方便,花了一块六毛钱买了一個。
靠窗的地方,摆一张笨拙而结实的老榆木桌子,上面摆放两摞书,还有一个木头制作的笔筒,里面插了好几根铅笔和一支钢笔。
屋子里,弥漫着一股子淡淡的薰衣草味道,却是陈力买了两块香皂,一块给常书兰,他自己留了一块。
常书兰舍不得用她的那一块,藏在衣柜里,权当是用来驱虫、薰衣。
每次洗手洗脸,厚着脸皮,专门跑到陈力家来‘蹭香皂’,被文老师数落了好几次,根本没用。
所以,陈力家唯一的屋子里,不仅有人间烟火气,更有了一股子少女特有的馨香,好闻得很。
陈力回家时,常书兰正在做笔记。
“这么快就回来了?”
常书兰起身,给陈力倒了一缸子开水,给里面丢了一小撮大叶子茶,就像一个乖巧小媳妇:“来,喝口茶水,暖暖身子。”
陈力接过搪瓷缸子,随手放在桌子上,探头看一眼常书兰的笔记本:“怎么样,整理到几年级了?”
常书兰笑眯眯说道:“你猜!”
说话间,她还使劲垫一垫脚尖,挺了下胸……陈力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少女,请自重!”
这姑娘,真是的。
您是咱请来辅导功课、补习数学、英语的,动不动就扰乱人的注意力,这就、这就很影响学习进度嘛!
常书兰笑眯了眼。
她突然发现,一个男人,在他专注、认真的时候,比平时开玩笑的时候,其实更好看嘞。
她弯月般的眼睛里,透露出一丝小小的狡猾:“陈力同学,是不是小常老师太漂亮,你的思想有点抛锚啊?”
陈力点头称赞:“嗯,很漂亮……对了,你帮我整理的数学笔记,到几年级的内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