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时,常书兰双手捧着一包‘调料’回到厨窑,看着小妹嚎啕大哭,有些好奇的说道:“这丫头皮得很,每次被我妈提起来揍,鸡毛掸子打折了,她都还能笑出声。”
“今天这是咋了,她哭得这么伤心?”
陈力双手一摊,苦笑道:“不知道啊,估计是我太丑,把娃给吓着了。”
陈力如此一说,常书丹哭得更厉害了。
常书兰低头,仔细瞧了一眼,忍不住笑了。
这小丫头片子,一把鼻涕一把泪,看上去很伤心,她的几颗豁牙,却又小心翼翼的挡着一小块鸡肉,生怕从嘴里掉出来……
“她是被鸡肉香哭的,哈哈哈,果然是个小馋猫。”
常书兰将几样中药材递给陈力,抱着小妹,给她擦拭口水,絮叨说道:“上一次生产队分了一点猪肉,我妈炒了一碗回锅肉,丹丹就被馋哭了。”
一个人,真的会被肉馋哭。
别人不信,陈力信。
一个人,没有了父母,家里没有一粒米,没有一把面,走在巷子里,不要说肉的味道,就算是闻着别人家炕洞里飘散出来的、烧秸秆的味道,都会馋得默默吞咽口水。
陈力走到灶台边,系上围裙,一声不响的开始忙碌起来。
一个真正体味过饥饿的人,对于打猎、种田、捉鱼、做饭等琐碎小事,往往都比较喜欢。
陈力也不例外。
从小到老,几十年的岁月里,他十分固执的认为,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最好能做两三道‘拿手小菜’,这是对食物的尊敬。
这是一种感恩,是一种态度,与一个人懒惰、勤劳没有一毛钱的关系。
所以,在上一辈子,只要条件允许,他都会亲自动手,尽量让每一顿饭食香甜可口,久而久之,便成了一种习惯……
热锅,烧油,呛葱花。
不等葱花香气完全弥漫开来,一片生姜丢入锅中,再撒十几粒花椒进去,便需要小火慢炸。
‘刺啦啦’响了几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