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带队的那位六旬老将,本就指挥参与过去年的那一场大战,他那笔直的腰杆子,似乎一夜之间就弯了,人也苍老了十几岁。
“烈士的抚恤金,必须要提高!”
“烈属的生活,必须要得到保障!”
三天后,沂蒙老区采风结束,总结会上,苍山县的一个简陋礼堂里,老将‘嘭’的一声,将一顶军帽摔在桌子上。
“陈力同志骂的好,骂的对,我们这些人,就是脱离了群众,距离老百姓太高了,太远了。”
老将指着自己的脑袋,涩声说道:“战士们的血,染红了我的顶子,让我身居高位,吃香的,喝辣的,出门有车坐,吃饭有酒喝。”
“我,愧对他们!”
“抚恤金,必须要提高,烈士遗孀,必须要安排工作,烈士家属,必须要照顾,这些工作,我来负责。”
“至于在座诸位文艺工作者,我雷某人要求……不,我请求诸位,请用你们手中的笔,用手中的镜头,记下这一切。”
“好的,不好的,都要记下来。”
“尤其是不好的,不但要记下来,最好,还要反省,反思,造成这一切的根本原因,到底是什么?”
“如果是天灾,那我们就跟老天爷斗!”
“如果是人祸,狗日的,老子派几個炮兵团,轰死那些素餐尸位的……”
“……”
眼看着老将情绪激动,开始出现‘口不择言’,主持台上,巴老接过麦克风:“同志们,这几天的采风,是不是很有感触啊?”
那位老将还想说话,被身边一位大佬,强行拉着落座。
一个年过六旬的老将,抓起军帽,捂住了黑乎乎的脸,呜呜低鸣,哭的就像一个孩子……
……
车队继续开始向西而行。
走走停停。
肉眼可见的,艺术家的心情,不仅沉重,眼底之间,更多了一些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