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记得分明自己窗前的电视柜下有一个的,谭果从床上爬下来,仔细地观察,发现摄像头不仅被拆了,而且那钉子留下的小洞都被修补了起来。
怎么回事?
陆子隐难道更新了更厉害的摄像装备?!
谭果身子一僵,意识到自己现在的行为十分危险后,立刻顺势做出要那电视柜下碟片架的动作。
她随手从裏面拿了一张出来,想着戏要做全面,便把碟片放进了电视。
想着自己刚刚惊魂未定,不如看个电影安抚一下自己,这么想着就起身去了一边的厨房,拿了一瓶牛奶和一袋膨化食品,转过身正准备躺倒床上时,视线扫到了电视上显示出的电影名——
《莉莉的明星梦》
唔,看这名字好像还不错,正好可以给她换换心情,谭果心想,下意识忽略了那个标题之下的暧昧色彩。
咚咚咚——
门口传来敲门声。
谭果动作一顿,嘆了口气,从床上翻了下来,想着应该是客房服务,正好可以放完电影前面的片头,于是便走到了门口。
看清门口是陆子隐,谭果手上一顿,下意识想到是否是对方发现自己……
敛下心底乱七八糟的想法,谭果清了清嗓子,拉开门,没好气地问:“有事?”
门口的陆子隐笑的依旧乖巧:“谭姐姐好久不见,邀请函收到了吗?”
“收到了,正好我还想问这个宴会都有谁?”
“人不多,就是朋友间聚聚,”陆子隐很快把话题带过,“不过谭姐姐刚刚在房裏做什么?为何我敲门都没人应?”
对方的目光灼灼地落在自己身上,谭果觉得自己像是被放到了火上烤一般难受。
这个问题不好回答,她清了清嗓子,面上多了几分尴尬:“女生的事,你不需要知道。”
陆子隐却步步紧逼:“什么事?姐姐这是不拿我当家人啊……”
变态!
这话都接,真的是太变态了!
谭果心底暗暗告诫自己,这次只怕不掉点皮,对方不会收手,正想开口时,身后的电视裏陡然传来了一道男人的低吼。
非常有活力的那种。
是晋江决不允许的那种。
谭果明显能看到面前陆子隐的面色一变,视线越过谭果,在房内的电视和凌乱的床上匆匆扫过,再看着她的眼神就多了几分深究。
“原来是我打搅了姐姐,是我的错,明天晚上来了我一定给你介绍点优质帅哥……”
谭果:!
不是啊!我刚想说的是便秘啊!
不过现在这样似乎也还不错,至少对方没有起疑,谭果僵着脸,砰的一声将门关上。
她黑着脸走回去,从柜子上拿起碟片的外包装一看。
右上角圆圈裏数字十八加上一个大大的叉隐在了花花绿绿的图案之中,这谁一眼看了知道是这东西啊!
谭果正准备把电视关了,视线在电视的画面裏一转,手就停了下来。
唔……有剧情,有颜值,有氛围,身材还很好,不错,值得一看!
……
与谭果这边的悠闲不同,正一人独自行驶在茫茫浩瀚宇宙中的萧暮则恰恰相反。
其实这次的增援任务不过是蒋屠平能力不足,在战场上出现重大失误于是想着多拉点人来跟他一起担责,故意借着天高皇帝远就谎报海盗力量,但实际上的海盗力量并不强,没打赢单纯就是蒋屠平能力问题。
也就是说,蒋屠平一开始就中了海盗的调虎离山之计,蒋屠平就算将那些人全部歼灭对于海盗而言不痛不痒,伤不到根基。
而真正最危险的地方,却是远离边境的m星。
全功率高速行驶、进行高频率空间跳跃的飞舰上,萧暮正承受着来自身体和精神上的两重折磨。
在没有完成拥抱任务的第一天结束的那一刻开始,他的身体就遭受到来自系统的惩罚。
惩罚的位置和方式都不同,关键是十分定制化,白天他全身都穿着衣服时,从表层皮肤到深入骨髓开始泛起难忍的痒意,痒到疼,痒到让人几乎想要放弃形象在地上打滚,偏偏等到他回到房间脱下衣服,这种痒变成了一种疼,疼在骨子裏,疼的让人忍不住弓起身子。
萧暮知道,这是来自系统的惩罚。
起初的他就像在惩罚自己一般,非人的折磨落在身上,他偏偏逼迫自己不能在人前流露半分。
所有人面前他依旧是那永远沈稳克制永不出错的战神,但只有他知道,这幅皮囊之下的□□被折磨的几乎不成人形。
精神已经达到临界,偏偏就此时传来m星爆炸的消息。
惶恐、不安、害怕、担忧……覆杂的情绪杂糅在一起,最终成为压倒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萧暮面不改色地咽下喉间翻涌的血腥气,身姿依旧那般挺拔,身上的制服依旧被打理的没有一丝褶皱,一眼看去他依旧是那高高在上、受人仰慕的战神。
但他的眼底却暴露了他此时的狼狈——
他错了,他错的彻底。
他不该带她出来,这样她就不会为了离开他而落入如此覆杂危险的境遇。
萧暮深刻清楚,那群人手段狠厉,谭果纵使有神力也难保自身周全。
也许她说得对,在他身边,她永远都不会有她想要的安稳生活,现在经历着万蚁噬心之痛的萧暮早已不再奢求其它,只求自己能赶上,能够看到一个活生生还会笑的谭果。
她不在身边的每一分每一秒,萧暮都无法克制想她的思绪。
他又是那样的高傲,但却已经在心底,无数遍卑微地祈求上天保佑她的平安。
他从不信天,但此刻他在心底许下愿意以任何代价换他得偿所愿的誓言。
他是那样的聪明,但却在这一刻才终于明白过来,自己做的这一切都只是为了见到她。
不是为了任务,不是为了惩罚,只是单纯的——
想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