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随着画面的消失再次变得黑暗,眼前闪过一道白光。白洛心头一喜,以为那是醒来的前兆。于是快步朝白光走去,穿过白光之后,却发现并不是那么一回事——他竟然回到了皓月国皇宫,眼前的一幕好像是某位贵人在生产。
宫女们进进出出,端出一盆盆血水。几个产婆累的满头大汗却不敢稍有懈怠,依然十分努力的在助产。那贵妇人的声音一声高过一声,似乎在忍受着什么极为痛苦的事情。只是这声音听着却十分熟悉。白洛皱了皱眉头,在脑海中仔细搜寻着声音的主人。
可那里却一片混沌,什么也想不起来。
白洛发现这些人根本看不到自己后,再也耐不住好奇心的驱使,走上前去,正好宫女掀开帘子。白洛看到眼前的场景后却吃了一惊,嘴巴不自觉的张成o型。原来这正在生产的贵妇人竟然是自己的母后,李皇后。那这么说,这即将出生的孩子不就是……
是啊,他怎么就这么笨?前面的梦或多或少都和自己有关,这次他又怎么会无缘无故梦到其他人生孩子呢?而且,就现在来讲,李皇后还十分的年轻,难保声音会有些不一样,怪不得他刚才没有认出来。
此刻,他已经意识到这一切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梦而已。至于如何从梦中走出去,他却不知道。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醒来之后,可一定要跟师父说说自己这个奇怪的梦,刚才他竟然梦到他了呢!
白洛将目光转回到床上因为正在生孩子而痛得满头大汗、青筋直冒的李皇后身上,心中有些涩涩的发疼。原来李皇后生下皇子竟然是这么的不容易。虽然自己并不是她原来的孩子,可是占了她孩子的身体,又受了她这么多年的养育之恩,一定要好好报答她才行。
白洛这样想着,突然眼前白光一闪,还没回过神来。眼前的画面就又变了。
竟然是这屋子外面他父皇和臣子议事的画面。父皇面前站着一个巫师打扮的人。他被白光拽到来到这里时,刚好他父皇发怒,那巫师诚惶诚恐的跪在地上,声音却因过分的冷静而形成宣明的对比:“皇帝陛下,微臣实在不敢撒谎,昨日小人卜算一卦,又夜观天象,发现天上的孤狼星坠落。这说明,若皇后娘娘诞下小公主,根据星象的提示,那的的确确是大凶之兆啊。”
他把这一切都退的星象上,实在狡猾的很。到时候若这预言不灵,只要把一切的责任都推到老天的身上,再拿其他的理由搪塞一番,谁也没办法追究他这大巫师的罪过。
白洛看得仔细,那巫师说这话是,眼光偷偷的瞥向一旁垂头直立,脸上看不出喜怒的王丞相。这个老狐狸,成天和他舅舅李丞相对着干,两人基本上就是见面就掐。现在母后生产,这巫师又跑来说这话,搞不好就是受了这只老狐狸的指使!果然,白洛看到,那巫师说完这话后,那王丞相的嘴角露出一丝细微的笑纹,眼睛里闪过了一道异光,朝那巫师偷偷使了个眼色。
那巫师接收到眼神后,眼睛里露出一抹了然。又向前膝行了几步,他父皇正勃然大怒,见他竟然敢不知好歹的往前跪行,一桌子的竹简全部都扫到了他的脸上,竟不顾一国之君的威严,竟破口大骂道:“狗屁的大凶之兆,你们这些人分明是事先得到消息,听说朕的皇后怀的是个公主,这才串通一气有了今天这一出,你们以为朕真的是那无道的昏君吗?你们真的以为朕会被你们蒙骗吗?你休想,朕告诉你,朕说吉就吉!轮不到你们来在这里指手画脚的!全都给朕滚,滚出去!”
老实说,他父皇这样的痴情种子在皇室之中真的算是十分稀有的了,甚至可以说是几乎没有。他与母后之间的感情,真的是深得极难想象,甚至就连二十一世纪的人都不一定能做到这种程度。
虽然这些年,父皇为了中和朝中的势力,绵延子嗣陆陆续续的纳了一些妃子。可他对母后的感情,却着实从未变过,始终体贴入微,耐心包容,甚至为了保护母后,甚至将皇家的逃生密道通道母后的寝宫,夜晚偷偷来看她。让他看了都不由得感动。当然,如果他能少吃一点自己的醋就好了!
可是,即便他父皇已经雷霆震怒,那巫师却像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一样,非但不害怕,反而大声号哭起来,一边哭还一边拼命地磕头:“皇上啊,您若是一意孤行将灾星留下,动摇了我皓月国的根基,那可真是要就您这千千万万的子民寒心啦。求皇帝陛下三思啊!”那副忠肝义胆、一副为社稷考虑的样子若是被不知情的人看去,说不定还真会以为他是个多么大的忠臣呢!
若是别人敢这么说,早就被拖下去剁成八块了。只是这大巫师的身份却不同。
自帝九清建了帝宫,成为了八国的大国师后,这些巫师、法师的地位就在各国一升再升。有的国家,甚至到了巫师的决定能够左右皇帝的地步。当然,这巫师也不是好当的,每个巫师的能力、品性等等都要经过一系列严格的惊人的测试,而且,必须要等到老巫师过世之后才能继任,如此一来,各国才能相安无事,不至于出什么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