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之前犯了错的小师弟,因为心里想要报答陆怀谨,竟是再没出过一点差错了。
做事之严谨,雕刻之认真,简直和从前判若两人。
不仅如此,他还偶尔会回过头去检查有没有出现什么问题,不仅仅是他自己的,其他师兄弟的他也会看一看。
如果有问题,他顺手就给解决了。
“诶?”韩正平看着看着,都有些诧异了:这么一看,感觉他都可以出师了!
要这么说的话,那犯一次错,可太值了。
陆怀谨过来看的时候,也挺意外,挺惊喜的。
因此,指点得也更加详尽了些。
只不过,他也只能来转一圈。
看完确定没什么事,他便跟着赵立书走了。
那期待已久的师弟们,可算是到了。
不过,对于这些师弟们来说,陆怀谨才是真正千呼万唤始出来的。
因为他们自从确定要启程到现在,已经恶补了一番陆怀谨的各种直播。
在等待陆怀谨他们过来的时候,他们就一直在讨论着。
“不是,我看到他最开始的时候的直播视频,真的也比较一般啊!”
“这赵叔真这么厉害么,这么短时间内,把他教成了这样?”
“如果不是这样的话,我爸也不会把我弄过来了……”
“真挺牛的。”
“最离谱的是,从前到现在,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区别太大了。”
“我简直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啊,你们也这么觉得啊?我之前都不敢说。”
“我也是……我一说我叔就要削我……”
他们都不是新手,基本上,都是自家亲戚带的教的。
因为他们资质不错,所以家里人有种奇货可居的意思在里头。
就是想着,反正都是自家人,不急着拜师。
万一要是遇着什么好时机,没准还能捞个大彩头呢。
这样想的人,也不止他们一个两个的。
当然,也有人是因为原本没想完全走这一行,年纪也小,家里也没硬逼。
寻思着两头下注呗,哪行更好就走哪条道。
没成想,半路杀出个陆怀谨。
这下,可正中他们下怀。
不管他们乐不乐意的,反正把人先弄过来再说。
他们坚信:只要见着了陆怀谨,所有问题都不是问题!
毕竟,以他们的眼光来看……
就他们自家这些混小子,哪怕之前有点儿小名气,在陆怀谨面前,根本就是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
现在老虎来了,他们也该变回猴了。
陆怀谨他们进来的时候,果然就看到了一群猴。
一个个手舞足蹈的,各种比划着。
听到门响,他们迅速回了座位。
整个房间顿时雅雀无声,好像什么都未曾发生过一般。
赵立书都忍不住笑了,径直走了进去。
年轻人嘛,闹腾点,正常。
最上首的位置,是留给他们的。
赵立书带着陆怀谨走过去,径直坐了下来。
然后……
“我先点个名啊。”赵立书慢悠悠地打开手机,翻出了名单来:“杨俊俊。”
有人绷不住,先笑了。
这名字,还不如叫杨宝宝呢。
杨俊俊脸憋得通红,每次一说他的名字,就会这样子!
虽然他很郁闷,但还是不得不硬着头皮应了一声:“到。”
陆怀谨看了他一眼,发现杨俊俊长的确实还挺俊的,就是面皮有些薄。
就这么一会,他已经整个人都红温了,像是煮熟了的虾,恨不得把身体都给弓起来,缩成一团才好。
赵立书倒没想太多,已经喊了下一个的名字:“郭家豪。”
“到。”郭家豪长得有点胖,因为资质不错在家里可跟他的名字一样,颇给自家长脸,很让爸妈自豪。
因此,他哪怕看过了陆怀谨的直播,也并不觉得陆怀谨真就比他厉害更多。
郭家豪觉得,他们现在有差距,纯粹是因为他还没有拜师!
等陆怀谨望过来的时候,郭家豪毫不客气地望了回去。
可惜的是,他原想着好好跟陆怀谨较劲一把的。
但没成想,陆怀谨并没有跟他较量的意思,只淡淡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
就好像,真的只是把名字和他对一下脸而已。
“……”就,很憋屈!
于是,现场红温的又加了一个,成了两只虾。
赵立书念完所有人的名字,倒还挺高兴的。
他毕竟年纪资历摆在这,当然不算差的,但也不是最好的。
所以他这些年,他收的徒弟都良莠不齐。
这还真是头一次,收到的徒弟都这么年轻,资质又都这么好。
“好,我也来给你们介绍一下啊。”
对于陆怀谨,赵立书毫不吝啬夸赞之词。
说了好久,才意犹未尽地道:“今天你们刚来,估计也都饿了,咱们先吃饭,明天呢,就举行收徒仪式,后天,就可以开始进行学艺了啊。”
都不是初学者,可以免了那些教工具啊木料之类的基础功课了。
众人默默地听着,郭家豪却粗着嗓子道:“那吃完饭,我们干啥去?”
不等赵立书回答,他又睨了眼陆怀谨:“可以去看师兄做吊脚楼吗?”
“今天怀谨暂时没打算做吊脚楼。”赵立书微笑地看着他,温和地道:“我建议呢,你们还是先去四周转一转,看一看,啊,放松一下心情,看怀谨做木雕,以后都是有机会的,不急于这一时。”
他这真的,纯纯是一片好意。
都是朝气蓬勃的好孩子,他真不想让他们马上就焉成霜打的茄子。
不过是受陆怀谨打击而已,以后都有机会的嘛!
有这个时间,还不如四下转一转,玩一玩,放松放松,是不是?
可惜,他一片好意,众人却并不一定领他的情。
杨俊俊几个倒还算好,来之前被家里耳提面命过,什么都听师傅师兄的话。
因此虽然感觉有些可惜,但也还是乖乖地点了点头。
但是郭家豪却皱着眉,一脸不赞同地道:“我今天来的时候已经看过了——那我跟着师兄吧,去看他做别的也行。”
就一破县城而已,有什么好看的。
又穷又破,路都窄得要死,还人挤人,他才不乐意去挤得一身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