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他迫切地想亲眼看到,陆怀谨究竟是真有本事,还是包装出来的有才。
倘若陆怀谨是徒有虚名,那么,就别怪他郭家豪将一切都揭示出来。
到时他不仅会录像,而且会找媒体来曝光!
这么想着,郭家豪不禁得意地看了一眼陆怀谨和赵立书。
哈,吓死了吧!?
其他人茫然地看着他闹腾,不太理解,但还是表示尊重。
赵立书也有些诧异,不过他还是看向陆怀谨:“这,可以吗?怀谨,你今天有什么别的计划吗?”
“没有。”陆怀谨平静地点点头,看了眼郭家豪:“那你等会跟我走吧,不过今天我没打算做木雕,是准备做根雕。”
又做根雕?
郭家豪胸有成竹地笑了:“我知道,我看过你的一个根雕的直播。”
不得不说,他觉得那个视频,做得还是有点儿水平的。
就是那么大的根雕,时间又那么长,但是陆怀谨的手和脸,从头到尾都没有同屏过。
要剪辑到这样,确实还是有些难度的。
“那个……好像是叫吴灿成是吧?确实有点子厉害。”郭家豪点了点头,表示认可。
“……哦,他今天不会来,他现在在直播竹楼的修复。”
他年纪太轻,陆怀谨都懒得理会他眉眼中蠢蠢欲动的挑衅。
这就是个小孩子,他跟他计较什么。
赵立书则是笑眯眯的,看向了其他人:“没事,那郭家豪就留下来,你们要是有同样想法的,也可以留下来看,如果不着急的,可以先去转一转,玩一玩,后面正式开始学艺了,可不能随便乱跑了啊。”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都有些迟疑。
“我之前看过直播的回放视频,葛超他们那几个,自从开始跟着陆怀谨干活,就没再放过一天假!”
“天呢,周扒皮都不过如此。”
“那我们回头岂不是也……差不多?”
“可能还要更惨一点。”
“不行,我不急,今天难得有时间,哪怕只能去外面吹凉风,我也要出去。”
“……”
这么一议论,众人纷纷赞同。
于是,最后留下来的,竟然只有郭家豪一个。
郭家豪都奇了怪了,惊奇地看向他们:“哎不是……”
他满脑袋问号:不是,之前他们不也有说,怀疑陆怀谨不是有真本事的,想要揭穿他的吗?
众人压根不跟他对上视线。
看看天,看看地,就是不看他。
“哎?这个包厢的装修,那确实还是有点儿上档次的啊。”
“嗯呐,确实不错。”
郭家豪额角青筋直跳,这真是睁着眼睛说瞎话吧。
这破县城,这破包厢的,那墙纸都快秃噜皮了,墙上要是加上蜘蛛网,怕是都能整成恐怖挑战的主题公园了。
他们居然还有脸说,这上档次?真没见识!
“行,那就我自己去!”郭家豪看来看去,没能找到一个同盟,气死。
于是出门之后,他们就分成了两拨。
赵立书美滋滋的,笑道:“那正好了,我给老韩发个信息,我猜他肯定会要过来。”
等会儿要是韩正平知道陆怀谨做了新东西,赵立书居然没通知他,那肯定是要闹腾的。
“可是葛超他们正在修复竹楼呢。”陆怀谨有些迟疑。
不管怎么说,葛超他们是韩正平的徒弟啊。
难道韩正平不在现场看着?
“那我不管他。”赵立书说着,掏出手机开始发语音信息。
发完了,又回头补上:“来不来是他的事儿,反正,我通知了。”
到时如果韩正平没有来,那就是他自己的决定,他不能找他来闹说他没告诉他。
陆怀谨听着,都忍不住笑了:“好吧。”
他们这边回去,也要一会的,而且还要挑根材,做准备。
全程郭家豪都默默地跟着,寸步不离。
他反正是不会走开的,陆怀谨休想在他面前造假。
就算是赵立书帮忙,郭家豪也绝对保证,自己一定会看好他们,不让他们找到一丝作弊的可能性!
甚至,陆怀谨要去挑根材,要去搬,郭家豪也跟着上。
赵立书还挺高兴,乐呵呵的:“哎哟,还挺敬老。”
知道他一把老骨头了,搬不了,还挺积极的嘛。
“……”郭家豪一脸无语。
关键,人把这高帽子都强戴他头上了,他也没好意思否认。
陆怀谨倒是看得清明,但也没挑明,只低低地笑了一声。
他们在这边挑根材,那边韩正平已经来回踱步了。
相较于其他人的兴奋和激动,他的内心很是天人交战。
按理说呢,就像陆怀谨说的那样,葛超他们现在算是开始挑大梁,作为师傅,他该在这里守着的。
可是,陆怀谨又开始做根雕了!
这都没法想,越想越心动。
他简直坐立不安,心里像是有根羽毛在挠一样。
旁边周会长察觉到他的动静,时不时回头看他一眼。
最后实在忍不住了,凑过来低声道:“要是有事,可以先去一下再回来的。”
别的不说,韩正平这样子,他可太熟了。
以前他痔疮发作的时候,就是这样。
坐也不是,不坐也难受得很。
这种情况就得去厕所上个药啊,上了药就会好多了!
果然,下一秒,韩正平一脸感激地看了他一眼,整个人都舒缓下来:“好,那我去去就回……”
他说着,又看了一眼台上。
看出他的为难之处,周会长秉着同病相怜的态度,挺直脊背,给他许下了承诺:“你放心去吧,这里我给你看着,要是出现了什么问题,我给你发信息!”
“太好了,那我这就去了!”
有周会长盯着,韩正平觉得自己没什么好担忧的了,直接起身就走。
周会长看着他远去的背影,一时间有些迟疑地:嗯?他这动作,还挺迅捷如风的嘛,一点也不像当初他那样。
这玩意它不是病,疼起来可真要命啊。
但也有可能,是韩正平程度没有他的严重,所以症状不那么明显。
这么想着,周会长眉眼一舒:反正去趟厕所而已,去去就回,很快的。
他挺直了腰杆,看得更加认真了。
韩正平走到边上,回头时看到这么认真的周会长,心里都很是感激。
这人真是,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