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不了的,就是这应县木塔!
“说起来,我这瞅着,感觉跟你画的那个还挺像的……”吴灿成想了想,又道:“嗯,和你雕的那个玉塔,也挺像!”
罗朝兴酸溜溜地:“塔嘛,不都长那样儿……”
“那可不是啊,塔可是分很多种的!”旁边有人听着了一嘴,立马不赞同地道:“比如说我们大雁塔,就跟这塔不一样的……我国现存塔有2000多座呢,塔的种类可是非常多的!”
以样式来区别,有覆钵式塔、龛塔、柱塔、雁塔、露塔、屋塔、无壁塔、喇嘛塔、三十七重塔、十七重塔、十五重塔、十三重塔、九重塔、七重塔、五重塔、三重塔、方塔、圆塔、六角形塔、八角形塔、大塔、多宝塔、瑜只塔、宝箧印塔、五轮塔、卵塔、无缝塔、楼阁式塔、密檐塔、金刚宝座塔、墓塔、板塔、角塔等。
按结构和造型可分为楼阁式塔、密檐塔、单层塔、喇嘛塔和其他特殊形制的塔……
这人说话很快,嘴巴子又利索。
罗朝兴刚开始还听一听,后面完全给听晕了。
满脑子都是塔塔塔,他感觉再听下去,都快要不认识塔这个字了!
陆怀谨看他这晕乎乎的样子,也忍不住笑了:“罗哥,你放心,我就算会去应县,也会先把这边招呼妥当的。”
他就不是那种,会半路撂挑子的人。
而且,现在葛超他们已经上手了,他师弟这些,无论是郭家豪还是杨俊俊或者其他师弟,那都是有真看家本事的。
不说独当一面,挑大梁一般是没太大问题。
更何况,有他指点。
倘若他真需要去应县,这边他也会安排妥当,确保没问题再出发。
罗朝兴一听,顿时就安下心来:“诶,是是是,我知道的……”
他其实就是担心,这木桥。
吊脚楼和竹楼,他当然知道葛超和郭家豪他们这两批人修复没太大问题了。
可是这木桥,除了陆怀谨,他真不认为其他人能做到修旧如旧。
毕竟,这个工程量太大了。
对工匠技艺的要求又格外的高,一般人根本无法胜任。
要不是这样,罗震元也不会栽在这上面。
说起了罗震元,陆怀谨还来了一丝兴致:“他最近,好像都没什么动静了?”
“嗯,上面发了话,不准他蹦跶了。”罗朝兴笑得开怀,一脸兴奋:“可算是消停了。”
俗话说的好,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就罗震元这样儿的,虽然干不成什么事儿,但他一直在暗处盯着,伤不着陆怀谨,可是恶心人啊!
罗朝兴平时忙得不行,还要暗中派人盯着他点儿,生怕他一不小心就搞事了。
“其实就这么一个宵小之徒,也犯不着费这么大劲儿吧……”之前一直说塔的那人忍不住又插话道。
罗朝兴瞥了他一眼,果断地摇头:“不,有时候,千里之堤,就会溃于蚁穴。”
比如说曾经的大豆之父,那可是媲美水稻之父的存在。
当时国内大豆产量低,大部分依赖进口。
庄炳昌最大的愿望是中国能自主培育出高品质的大豆,让国人能够享有大豆的自主权。
因此,他放弃了德国的高薪工作机会,选择了山东莱阳农学院,继续研究野生大豆的种植。
结果遇上了几个抢劫的小毛贼,不仅抢了他的财物,还捅了他一刀。
庄炳昌就这么死了,带来的影响却是巨大的。
莱阳市的经济发展也因庄炳昌的离世陷入停滞,对我国大豆产业的发展而言是莫大的损失!
这个悲剧发生后,莱阳政府加强了对科研人员的保护措施。
包括提高安全意识、完善安全设施、建立紧急响应机制等,确保科研人员的人身安全。
虽然对于犯罪分子受到应有的法律惩处,但是很多科技人才和投资者,依然对莱阳的投资环境失去了信心,莱阳的发展也陷入了停滞。
为了刚好的引进人才,莱阳农学院几年后迁址到了青岛。
真要说莱阳有很大的问题吗?也不然,真的就感觉是运气不大好。
就那么巧,正好遇上了。
罗朝兴往这边一想,倘若这会子,罗震元一个脑子想不开,也对陆怀谨下了手……
他浑身打了个激灵,不,不能想的,一想冷汗都冒出来了……
所以说,得防范于未然。
真要出了事,不仅罗震元得完蛋,他们全都得跟着完蛋!
别的不说,就守在工作间的这些人,都能把他给活撕了!
陆怀谨倒没听他们聊天了,只给吴灿成说了一句:“那你安排一下,明天中午我的时间先空出来,我想见一见这位老专家。”
虽然这人姿态摆得极低,说他们研究这么多年未曾寸进。
但是陆怀谨觉得,他们能这么快找上门来,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
他们肯定是一直在朝着这个方向努力的。
而这,正好也和陆怀谨的研究方向相一致。
可以说,他们殊途同归,目的是一样的。
得了他的话,吴灿成利索地答应了:“行,我这就安排起来,你早些回去睡吧!”
他和罗朝兴接洽了一下,临时找了个会议室空了出来。
这两人到的时候,吴灿成已经在机场睡了一觉了。
看到居然是他亲自来接,小徒弟孟旭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吴先生……这位是我师傅……”
“哦,何老先生,您好您好。”吴灿成已经看过他们的资料了,知道这位老先生是何睿谦。
果然谦谦君子,虽然一路风尘仆仆,但是精神还挺不错的。
“我给你们已经安排了住处,就在工作间同栋的酒店。”吴灿成开着车,给他们解释着:“今天太晚了,明天中午,陆大师已经把时间腾出来,到时再跟你们详谈,你们看这样安排可以吗?”
“可以的可以的。”何睿谦连连点头。
他都没想到,陆怀谨居然对他们这么客气。
毕竟,他那工作间里,候着的人也不少身份显赫的,可都没见陆怀谨多紧张过。
这一晚上,他们都辗转反侧,难以入睡。
倒是陆怀谨,一夜连梦都没做一个,睡得可舒服了。
第二天一早他就出发,继续修复木桥去了。
何睿谦师徒二人原本是想继续在原地等着他回来的,可是实在按捺不住。
到底是忍不住,跑去了现场。
看到那人山人海的景象,何睿谦都给唬了一跳:“这么多人啊……”
“可不是。”孟旭唯一比较庆幸的是,他提前跟吴灿成搭上了线。
不然的话,这么多人,他带着他师傅真要这么排一天队,恐怕都不一定能排到陆怀谨面前跟他搭上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