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命兵部从原黄巾旧部中遴选一营精锐,编入禁军。爱卿即刻领兵赶赴大理路,出任一州军中都监,镇守一方。”
龚都闻言,心中大喜,当即俯身叩首,“微臣谢王上恩典,定当恪尽职守,勤勉奉公,不负王上圣恩!”
赵祯端坐王座,神色微肃,“本王听卞郎中禀报,爱卿曾提及,【黄巾军】、【红袄军】、【榆园军】、【白莲教】等各路草莽势力,已暗中互通声气串联,意图联手瓜分【梁国】,此事可属实?”
龚都正色道:“回禀王上,此事千真万确。【红袄军】首领杨安国自去年年末开始,便频频派遣使者奔走四方,联络各路草莽势力,大肆招兵买马,积蓄力量,伺机起兵进犯我大梁。”
稍作停顿,龚都继续说道:“微臣往年辗转四方征战,先后与袁绍、曹魏各路诸侯交锋,接连失利。听闻【梁国】新立,又四面受敌,料想【梁国】必然根基未稳,军力不足,故而才敢提前举兵来犯,妄图逆转自身困顿局势,渡过眼下危难。却万万不曾料到,梁国兵精将勇,此番仓促来攻,无异于自取败亡。”
龚都话音刚落,一旁侍立的卞喜笑道:“龚都监来的恰逢其时,不仅成全了诸位小将军,也让我【梁国】知晓【红袄军】一众势力的狼子野心,洞悉四方贼寇的图谋。日后各路贼军进犯,我【梁国】也有应对之策。届时非要杀他们个片甲不留。自此之后,让四方叛逆贼军知晓梁国兵威,从此畏威怀德,不敢再轻易寻衅滋事。”
赵祯听了,深以为然,连连颔首赞许。
随后,朝堂之上众臣细细商议,赵祯下诏,将【汝南黄巾龚都】世界的半县之地和【京畿路】的【广济军】融合,新举荐的史实人物王伯彦任知军,擢升原【定陶】知县谢楶胜任通判,辅理政务。【直头老虎】李义为推官。
原先的黄巾军百姓和裁汰的老弱黄巾军士卒,加上定陶最北面的【陈家集】等乡镇,合并为【龚县】。委任新科进士盛崖为知县,执掌一县民生教化。赵归为主簿,典理文书、户籍、钱粮诸事。命龚都军中一员老将方彦为县尉,掌管治安、缉捕盗匪。
朝廷六部各司迅速调配官吏,逐户清查人口、登记户籍、造册归档。划分田地、分配屋舍,安定民心,让新附百姓各有田宅。
不过短短数日,【汝南黄巾龚都】世界就融入了【梁国】世界,百姓安居,地方政务也井然有序。
龚都得授实职,上表谢恩后,立刻整顿麾下兵马前往【威楚府】就任。临行之前,龚都将自己这些年搜集的两枚【世界之灵】献上,以表归降效忠的赤诚之心。
赵祯看着仅有的两枚【世界之灵】,不禁感叹龚都世界贫瘠匮乏。相比物产丰饶的【姑苏王氏曼陀山庄】世界,【汝南黄巾龚都】世界真可谓一贫如洗,除了人口、土地,唯有这两枚【世界之灵】有价值,其他的灵物,不见分毫。
【汝南黄巾龚都】世界并入【梁国】世界,赵祯便将目光投向了【大理国】。
自两方世界接壤后,庞毅就从【大理国】了解到高量成将重兵集结在【永昌府】、【腾冲府】与【大理首府】交界处,地处后方的【景昽】,全靠部落首领自治,防备空虚。
看准这一战机,庞毅当即统领一万禁军加上一万运送粮草的乡兵番人,直扑【景昽】。景昽诸部本无坚甲利兵,松散的部落也无法组织起任何有效的抵抗。
【梁国】大军所到之处,沿途大小部落村寨要么望风归降,俯首臣服,要么被庞毅驱使的归降部落兵击溃占领。
景昽诸部蛮酋惊慌失措,纷纷派出信使,日夜兼程赶赴高量成驻地,恳请大军驰援。信使不间断地前往高量成住处求援。
【梁国】入侵的急报接连传来,再加上和高量成暗中联络的【大理国】诸族送来的消息,还在养伤的高量成再也无法安坐,不顾身上未愈的伤势,当即传令召集全军将领,召开军议。
作为护卫的高玉霁青、高玉寻真二人见状,连忙开口劝阻:“叔父,您伤势未愈,不宜操劳动怒,此刻主持军议,恐伤及身体,还请叔父三思。”
高量成阴沉着脸斥道:“休要多言,速速按我的命令行事,迟则生变。”
二人见高量成动怒,不敢再行劝谏,只得躬身领命,即刻派人传令军中诸将来县衙议事。
片刻之间,军中大小将领尽数齐聚军帐,气氛沉重。高量成目光扫过众人,“诸位将军可知晓,【梁国】再度大举出兵,入侵我【大理国】?我等兵败覆亡,恐近在咫尺。”
帐中诸将闻言,彼此面面相觑。董秉文起身道:“国相,此前【梁国】已数次进犯我【大理国】,国相曾言,此是借【梁国】之手清剿反叛部蛮的计策,为何今日局势全然不同?”
高量成神色凝重,“诸位都知道国主将自己的红颜知己送去【梁国】联姻了吧?”
见众人纷纷点头,高量成接着说道:“此前【梁国】突袭我出征大军,致使我等损兵折将,就是国主段正严的主意。如今再度兴兵,所攻之地也是我等防备最为薄弱的【景昽】,这必是国主的计谋,要借【梁国】之手,彻底剪除我等。”
话音刚落,高贞寿立刻说道:“国相,【梁国】出兵来犯,对段正严能有多少好处?”
杨观南语气冷冽,一语道破关键,“除掉相国,就是最大的好处。”
“不错。”高量成颔首,“我一日在朝执掌大理军政大权,国主便一日是有名无实的国主。唯有除掉我,段正严才能真正独掌朝政,做名副其实的大理国主。”
“如今梁国仅出动万余兵力侵扰景昽,可待过后,梁国必然大举兴兵,全线压境,到那时,我等处境只会愈发艰难,再无回旋余地。”
见除了高家族人神色紧绷、面露忧色外,其他人依旧神色淡漠,高量成心中暗自叹息,接着说道:“【梁国】国主草莽出身,心性贪婪,本相国当初为了对付部蛮,引狼入室。时至今日,我【大理国】已经有大半国土、人口落入【梁国】之手。看【梁国】行事作风,即便铲除我等势力,也绝不会就此收手。”
“倘若段正严掌权,我等世家勋贵虽会被削权抑势,却依旧能保有爵位封地,与国同休,世代存续。可若是让梁国彻底吞并大理,届时你我所有人,都将身死族灭、一无所有。”
董秉文迟疑道:“相国,段正严难道就毫无防备?”
坐在一侧的高玉堂开口道:“防备,他要防备什么?原先做不得主,如今稍稍能做主,又被你们几家联合起来抵抗。段正严即便失国,又能如何?”
李闻舟道:“【梁国】能容下他吗?”
高玉堂哈哈一笑,“有什么容不下的,【天龙寺】不就是段正严的退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