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高量成一人!”谭青连忙说道:“董、杨、洪、施、何、李等所有世家尽皆起兵,联兵合围【大理首府】。”
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此番大乱,罪魁祸首就是高量成。除此首恶,其余世家,不足为虑。”
话音稍顿,“老四现下伤势如何?”
“师父放心。”谭青连忙回禀,“多亏了之前从【梁国】拿来的软甲,四师叔箭伤不深,如今疮口已经平复。”
段延庆眸色微沉,“伤势刚好,想必又去青楼厮混了?”
谭青不敢欺瞒,只得轻轻点头。
“去,把他叫来见我。”
谭青领命,不一时,便将云中鹤带至院中。
云中鹤神色散漫,“老大,这般急着唤小弟前来,所为何事?”
段延庆目光凛冽,“刺杀高量成。”
云中鹤闻言,瞬间沉默不语。
段延庆见状说道:“老四,你若想要继承我的封地,便需刺杀高量成。昔日宋、西夏两国交战,我等亦曾多次潜入敌营刺杀宋将。高量成旧伤未愈,此番起兵,定然不能披挂重甲。只要能趁夜混入军营,找准时机,一击必杀,此事必成。”
云中鹤眉头微蹙,“老大,高量成军营必然守备森严,我等如何混入其中?”
“这有何难。”段延庆早有谋划,从容说道:“我早已派人探查清楚,高量成亲率主力驻扎在【龙尾关】关外。夜里我便请司马范骅出兵劫营,佯攻袭扰。我等便可借着两军夜间混战,悄然混入高量成大营。”
“届时,趁夜引燃一枚【飞天神雷雷子】,只要高量成大营炸营,军心大乱,便是我等刺杀的最佳时机。”
云中鹤闻言眼中一亮,立刻问道:“老大,【飞天神雷雷子】你从何处得来?”
不等段延庆开口,一旁的谭青嘿嘿一笑,“四师叔,这枚【飞天神雷雷子】是我从【梁国】军中偷来的。”
“当初我等随李云去【京师禁军】大营,亲眼见过【火炮都】操持各色火炮,威力甚大,我便暗暗留了心,趁守军不备,以一枚废弃哑炮偷换,私藏了一枚雷子,今日恰好派上用场。”
三人商量一番后,立刻召集人手出城,直奔【龙尾关】。找到司马范骅,将刺杀高量成的来意说清,请范骅出兵配合。
范骅闻言稍一犹豫,开口问道:“殿下谋划此事,王上可知?”
“当初请我等回国,不就是为了刺杀高量成吗?如今高量成带伤上阵,乃是天赐良机。可惜,我手里只有一枚【梁国】的【飞天神雷雷子】。不然,趁乱在高量成大帐引燃,必然能送高量成去西天。”
范骅思虑片刻,“今夜出兵劫营不难,为你等准备甲胄更是轻而易举。不过,殿下行走艰难,怕是难以潜入高量成大营。”
段延庆早有定计,“无妨。我在营外放炮接应,老四和谭青带人混入高量成大营,伺机刺杀。司马大人听到城外炮响,即刻下令让关上擂鼓呐喊,虚张声势策应。”
范骅紧盯段延庆,“殿下可有把握?”
段延庆语气笃定,“高量成先前挨了我一杖,旧伤未愈。四弟轻功卓绝,突入帅帐取其首级,轻而易举。”
范骅点头应允,“为保大理社稷,本官愿全力配合。殿下等人也要小心谨慎。”
段延庆言语中毫无波澜,“待诛除高量成,我便将封地分给四弟云中鹤和我徒儿谭青。从此以后,我也淡出江湖。”
此言落入众人耳中,似是感叹,又似是承诺。
入夜后,夜色浓稠如墨,四野寂静无声。范晔悄悄开了关门,使一个偏将带领一千精锐出关。悄悄潜伏至高量成大寨,骤然擂鼓鸣锣、齐声呐喊,佯装大军劫营之势,直冲敌营。
高量成大寨中巡寨士卒迅速杀出,两军缠斗片刻,【龙尾关】守军就丢下锣鼓旌旗,且战且退,交替着退回关内。
高量成被这阵劫营声吵醒,等高玉堂率巡寨士卒杀退【龙尾关】兵马,前来禀报局势后,这才安心睡下。
高玉堂不敢懈怠,命方才厮杀的巡寨军士歇息,重选一营军士接替巡守寨防。云中鹤和谭青便悄无声息地混入了军营潜藏起来。
三更时分,大寨外蛰伏已久的段延庆点燃【飞天神雷雷子】,运足臂力,奋力将雷子掷入大寨中一处毗邻骡马马栏的军帐密集之处。
“轰隆”一声震天巨响,三十六颗小雷子散落开来,四面迸打,周遭军帐瞬间被轰得东倒西歪,帐中熟睡的军士惨叫哀嚎声,此起彼伏。
火光、人流、惊乱的骡马,整座大营瞬间大乱。营中士卒慌乱奔走,或是救火、或是拦马、或是寻人,人人自顾不暇。云中鹤与谭青混迹人群之中,装作安抚惊马、收拾乱象的军士,借着层层遮挡,步步靠近中军帅帐。
寨中火把、松明燃起,士卒乱糟糟的开始安抚骡马,云中鹤、谭青二人,也加入其中,并有意识地靠近帅帐。
骡马炸营,守护帅帐的亲卫,也受到骡马冲击。等发现云中鹤和谭青鬼鬼祟祟的靠近时,二人已经借着马骡的遮护,接近了大帐。
随着发现不妥的亲卫一声呵斥,谭青一挥手中铁杖,一杖就将亲卫头颅打得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