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容家的男人们扛着锄头从地里回来,女人们赶忙送上温水,又张罗着开饭了。小容言轻轻摸着爹爹手上的水泡,一脸心疼,容隐很享受闺女的关心,捏了捏她头顶的小揪揪,轻声安慰道,“爹爹没事,不痛。”又在容言耳边说,“粑粑用了点法力,感觉不到痛。”闻言,小姑娘才稍稍放心。
下午,容老大带了侄子下地,容隐在家读书。季氏眼眶湿润地拿着针给丈夫挑水泡,这是读书人的手啊,别人不清楚,可是她知道丈夫有多想取得功名,夜里那迟迟不灭的油灯,晨时那低吟背诵声,她都看着眼里,现在心里更是又酸又痛。
容隐用另一只包扎好的手轻轻握住妻子的肩膀,安慰道,“别担心,第一天没经验,以后就没事了。何况为夫觉得劳作半日,反而头脑清明了许多,没有往日的混沌了。想来也是我终日只知道读书,把自己读傻了。”
季氏帮丈夫的手细细包扎起来,听着他的话,不满地说,“相公才不傻!”
“好好好,都依你。”容隐温和专注地看着季氏,眼含浅浅笑意,一副妻子说什么都对的样子,惹得季氏一脸羞红。夫妻俩人连旁边坐半天的小容言都忽略了,容言小朋友只能在心底叹气,“哎,粑粑麻麻又开始虐小朋友了。”
小家伙手托腮望着窗外院子里的李子树,李花还没到时间,只余光秃秃的树枝。专注不到三秒,小容言又蹦下炕,不敢缠着自家爹爹,爹说要参加来年春天的府试,自己可不能拖后腿。就转头去屋檐下和季氏一起,看季氏绣花。季氏绣的是一方小手帕,青中带黄的兰花草边卧着两只栩栩如生的兔子,娘还说这手帕是要给她的呢,容言非常高兴,看着娘亲穿针引线,只觉得这个世界的麻麻更厉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