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棽的长相几乎是被人从小夸到大的,就算是在外貌基因向来强大的林家,每次聚会他也是最耀眼的存在。
但他一直以来对自己的外貌都不太在意。
在诺斯特学院时,也是不断精进自己的专业技能,以此来获得更多的自我满足。
但现在林棽瘸着只脚,趁着白默森在厨房里洗碗的空当,在主卧浴室的镜子前欣赏着自己的皮囊。
美貌,真是个好东西。
就现在来说,最起码它可以引起白默森更多的注意。
厨房里的人将所有洗好的餐盘一丝不苟地放回原位,回到卧室里找人时就发现林棽站在卫生间的马桶前,受伤的脚轻抬着,一只手扶着旁边的储物柜。
见他来了,投过来了个求助的眼神。
“白教授,我站不稳。”
被那双结实的手自后往前揽住前胸,隔着棉质的居家服,林棽忍不住往后靠,倒在了白默森的胸口。
被搂紧之后,他手上慌乱地去拉裤子小解,却被身后的人提醒:“我还没闭眼。”
林棽转头瞪过去,对于这个凭着假正经耍流氓的人他也不好指责对方,毕竟扶着小解的要求是他自己提出来的。
“那你闭眼。”林棽说。
白默森缓缓把眼睛闭上,但周围的声音依旧是不可忽视的,光凭听,就能知道面前的人现在是什么样子。
“这次怎么不让我不听了?”
“哪次不想让你听了,我自己拿耳塞子给你堵上。”
林棽嘴上强硬着,方便完了却还是依赖着白默森扶着洗手,最后还由他抱到了床上,躺着又说要检查身体,搞得他又以为自己才穿上不久的衣服又要从身上脱离。
结果是林棽自己多想,白默森只是抬着他的脚心查看伤口。
“等会儿……我帮你洗澡?”他问。
“什么?”林棽听到这句话,一度以为自己听差了。
白默森又重复道:“我帮你洗澡吧,你脚上有伤,不方便。”
这个随口的提议从问句变成了肯定句,白默森说第二遍的时候,已经打定主意要那么做了。
刚刚林棽小解的时候他闭眼不看完全没有任何的意义,不管是之后乃至之前,他都看光了林棽各种姿态下赤裸的身体。
连他脱掉居家服,一颗一颗解扣子的模样都没放过。
林棽坐在板凳上背过了身,也没能发现身后的白默森审视着他白皙的皮肤后咽了口唾沫。
只在解掉上衣后感受到白默森放在他腺体上的手,忍不住缩了下肩膀,随后又抬起头,发现这人应当是在观察他腺体上的伤疤。
“手术过后是不是没那么难受了?”
“嗯……这两天没有那么酸痛。”林棽笑了笑,脱掉下半身的裤子,“感觉信息素也没有再折腾我,就是……”
就是那股味道还是难闻的泥沼味,要很仔细去嗅,才能感受到野菊花的香气。
“慢慢会好起来的。”白默森说道。
他帮林棽把脱掉的衣服都放到了衣物架上,又拿了个凳子给他放受伤的腿。
花洒打开后也是在手心试好了温度才冲上林棽的背,不知道为什么,林棽不可避免地抖动了一下。
“怎么了?”
“我……我不知道……”林棽皱着眉答道,他感觉自己刚刚似乎是想要反抗。
随着花洒的水流自后背往前,白默森想要给拿着毛巾给林棽擦拭胸前的位置时,消瘦的手突然按住了白默森的手背,让那动作停在了心口。
林棽隐约有些记得了。
以前……那群人对他做那种事的时候,为了让他保持清醒,会拿着花洒用冷水冲洒他……还会……
“白教授……我……害怕。”
林棽脸上地表情以及声音的变化都被白默森捕捉到,他大概想得到面前的人在害怕什么。
深绿色的瞳孔深邃镇定地看着面前的人,林棽想让他停下来,他的动作便顺着对方的意思,一直保持着刚刚的姿势。
花洒的水流冲击在林棽心脏的位置,还有白默森的手,以及照在头顶的浴光,这些温暖的事物都在帮林棽消除着身体的恐惧。
“是我。”白默森浅笑着提醒林棽,“虽然现在说这个有些奇怪,但是还是想告诉你……”
白默森的手轻轻挪动,继续帮林棽擦洗。
“林棽,我发誓,我永远都不会伤害你。”
林棽听着这句话,微微仰起头。
这种时候,他不应该哭的,他应该高兴,开心。
可眼角还是忍不住滑下来那么一滴清泪。
从地狱里爬出来后,林棽对许多事情都抗拒、逃避,甚至连fq期和生理反应也想一应躲过,但是白默森一直都拉着他的手,同他一起面对那些畏惧的事。
现在也只有在他面前,林棽能完完全全将信任交付,似乎只要是这个人,一切不可能都变成了未知。
包括他的生活、他的未来。
……白默羽夜半难得地喝了个酩酊大醉回来,又难得地耍酒疯推开了白默森房间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