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一起来玩个游戏吧”◎
“零号研究计划”
直到跟着庆宴离开研究中心后,
竹猗才有空去细想这个词带来的冲击。
她知道自己曾经身处一场研究之中,却并不清楚研究的具体情况。竹猗的记忆是一截一截的,她不记得进入精神病院之前的事情,
只模糊能感觉到,
在刚来到医院时,那些医生和护士确实并不算友善。
所以竹猗一度想要逃离医院。
直到林医生到来,
他温和地安慰竹猗,教导她如何成为一个正常人。
其实只是差一点,
林医生就成功了,竹猗很快接受了那些看似覆杂的社会规则,
并且学会了在规则下生活,她比这癫狂社会裏的大部人都正常。
但是林医生因病调走后,医院的气氛发生了转变,那些看向她的眼神中不再透着包容与亲切,而是像蛇一样隐居在暗处,贪婪而赤.裸。
竹猗感觉到不适。
所以选择了逃离。
她从来都不是一个听话的研究对象,
困住她的并非这个看似坚固的精神病院,而只是其中的牵绊而已。当竹猗想要离开的时候,一切的手段都只是徒劳。
她抬起头,
最后一次望向研究中心,留在那裏的血液失去了联系无法召回,与十三号的感应也被切断。
竹猗看见研究中心顶楼的大落地窗前似乎站着一个模糊的人影。
风太大,光太亮,
人影看不真切,眨眼间就消失不见。
“你在看什么?”庆宴顺着竹猗的视线看过去,
却什么也没有看见。
“眼花了而已。”竹猗收回视线,
同时按下心中的不安。
“你的朋友呢?”已经走到了庆宴的住处,
但是他却并未进去,反而站在外面和竹猗说话。
“谁?”
“前段时间赶来救你的那人。”
“她闭关准备冲击。”
庆宴停住脚步,看向竹猗,“既然如此,我建议这段时间,你和我住在一起。”
他知道竹猗的家庭情况,没有一个亲人,也没有足够可靠的亲朋好友,却顶着黑市最高的悬赏四处晃,现在思月被侦查部带走,但是悬赏可并未撤下。
“怎么,你也觉得思月不是真的想杀我的人?”
“她没有那个能力。”庆宴言简意赅,“同时,你作为解忧散案件的目击证人在庭审结束前,都应该得到警方的保护,以防研究中心报覆。”
竹猗下意识缩了缩腿,不不不,才不要,好不容易才解下脚镣重获自由。
庆宴自然也懂竹猗的意思,他难得产生一丝歉意,“我们对于证人的保护态度是很好的,不会限制你的行动自由,一切的保护都是基于你的自由选择。”
竹猗考虑了一下现状,勉强答应庆宴的邀请。
她现在确实无处落脚。
“我去!你挺牛哇!去一趟就迫使研究中心同意侦查部入驻了!当然,我已经‘不经意’间将这次行动计划散播给了媒体,现在外面都在疯传研究中心虚报研究成果,试图谋取更多的利益。这一次的危机总算是解决了。”
邹文轩听见开门的声音,快快乐乐从楼上跑下来,打算向庆宴邀功,然后在看见竹猗的瞬间紧急脚剎。
“打扰了,抱歉,我这就滚。”
他利索地拎起自己的包,揣起放在椅子上的外套,顺便不忘端起水杯,目不斜视从两人旁边路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