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廉姆斯来到吸血鬼营地。
安南从永夜之地招募来的“歪瓜裂枣”们正在酒馆里接受检阅——尽管血族没有丑的，他们和精灵一样，除了漫长寿命，还有永驻的青春和优越的外貌。
但他只要嗅一嗅，就能闻到这些低贱泥腿子身上的穷酸味。
威廉姆斯仰头，金色长发披肩，神情高傲：“我是威廉姆斯·莫瑞尔，莫瑞尔家族继承人。珍惜这次机会，不然你们这群泥腿子一辈子也没资格跟我站在一起。”
停顿几秒，给泥腿子们惊呼吸气的时间，威廉姆斯继续道：“我不管你们未来能不能成为斯图雷特家族成员，现在，你们听我指挥，明白了吗？”
“明白了……”
酒馆里响起一片稀稀拉拉的回应。
威廉姆斯流露不悦，但未说什么，偏头道：“阿福。”
被叫做阿福的管家走过来，威廉姆斯当着他们的面说：“这些泥腿子交给你，提前教会他们一些大家族的礼仪。”
不少吸血鬼还以为是为他们着想，交头接耳说威廉姆斯大人真体贴。
吸血鬼群里突然钻出一名伯爵，被管家拦住，满脸谄媚地道：“威廉姆斯少爷，我是莱昂纽特家族族长。”
“没听过。”
威廉姆斯打发阿福去摆平套近乎的小家族，转身走出酒馆。
他不是安南，对一只泥巴怪都能有礼貌。放在永夜之地，这些血奴连跟他说句话都要承受吸干浑身血液之罚。
不久后，管家走出来：“威廉姆斯少爷，安南老爷让您带队……”
“你说什么？你叫他什么？”
管家知道威廉姆斯少爷因何发起，犹豫说：“安南老爷毕竟是长辈……”
“他才不是长辈，他才多大？二十岁？二十一岁！”
威廉姆斯就算让安南先发育500年都得叫自己一声大哥。
“但他是欧萝妲先祖的转世。威廉姆斯少爷，如果他是假的，猩红女王怎么能跟他关系这么好呢？”管家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让威廉姆斯认下安南，不丢人。
要说以前安南还能仗着和猩红女王的关系和威廉姆斯平起平坐，此刻见到联军实力后，管家彻底绝了让威廉姆斯少爷竞争的想法。
看着从小看自己长大的老管家苦口婆心，威廉姆斯竖起斗篷，挡住脸庞，懒得再过问。
“反正都是一些炮灰，你想怎么安排随便吧。”
……
认命的威廉姆斯连风头都懒得再出，把所有事务丢给管家阿福，自己去“餐厅”恢复状态。
餐厅是餐厅，但食物不是食物，而是装在木桶里的血液，被放在柜台上，旁边是一堆玻璃杯，想喝酒自己接。
威廉姆斯接了一杯，刚才是极度虚弱时吞咽的，没来得及品尝味道。此时轻抿一口，细心品尝，威廉姆斯就察觉到血液的口感很丰富——是由多人的血混在一起，有的黏稠一些，有的稀释一些，有的铁锈味很重，有的格外甘甜，有的还带着一些嚼劲。
每一口都有不同味道，说难喝不至于，说好喝还有点丧失理性……那种感觉就好像把所有水果打碎了搅拌在一起撒上香料夹在面包里。不知道是什么的情况下吃的挺香，知道是什么会感觉每一口都像是在啃食自己的大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