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是指什么？”
奥尔梅多毫不留情地说：“自作聪明。”
助手不吭声，脸上的表情却很不服气。
奥尔梅多戳穿这点，就是要帮他改正：“你知道伊凡娜吗？”
“那个‘最聪明的人’？”
“嗯，伊凡娜就比你聪明得多。”
助手态度很诚恳：“她当然比我聪明，她是法师，刚十岁就成为法师塔的学徒，前途不可限量。”
“我们说的不是一回事。天赋是天赋，聪明是聪明。”奥尔梅多说，“她的聪明在于，她从不利用自己的聪明。”
“我不理解……”
“那我问你，法师塔势大，我看不出来，伊蒂莉娅看不出来，安……其他人看不出来吗？”
看着家族的年轻后辈突然闭上了嘴，奥尔梅多道：“看来你明白了。”
道理其实很简单，只是包括奥尔梅多在内的自由城聪明人都在遵守安南所制定的自由城的“逻辑”。
自由城的逻辑是什么，自由？包容？关爱弱者？不，这些都是逻辑的外在表现，真正的底层逻辑是——信任。
安南相信种族，所以它们能自由活动，随便群居，也不会怀疑是否图谋不轨。
安南相信奥尔梅多，所以就算权利都被夺走，他的位置被架空，也不会怀疑奥尔梅多是否对自己不忠。
安南相信塔灵，所以资源能不计数量的投入法师塔，让法师塔成为自由城最坚实的盾。
颠倒过来会怎么样？
如果安南不相信异族，作为他意志的投影的自由城就会施行他的理念，监视异族，粗暴干涉它们的行为，让它们缺少归属感。那是或许只需要一个小小的契机，就会成为引发背叛的火苗。
如果安南不相信奥尔梅多，又离不开她，就会让人盯紧她，培养新的势力去制衡。到那时奥尔梅多做什么都束手束脚，对安南也离心离德，甚至生出反意。
如果安南不相信塔灵，给莉莉丝套上一堆枷锁，甚至去控制她，法师塔最多发挥史诗法师的水平。
多少不可一世的帝国毁于“信任”一词，又有多少充满潜力的势力毁于可笑的“制衡”？
……
装好奥术能核，法师塔就可以出发了。
现在动身，应该还能赶上联军的决战。
魅魔蛋搬出法师塔，放在蛛后教会。
奥尔梅多告诉黛菈吸收完蛋中恶魔之力，她就可以去北边找安南。
物资一辆马车一辆马车地送进法师塔，所有法师到齐，一切准备就绪。
莉莉丝的本体出现在法师塔五层，融入法师塔的每一个装置，每一块砖石，每一堵山铜。
相关人员退到法师塔划线外，看着塔身冒出淡淡的荧光，随着升高，脚下一尘不染的砖石轻轻震动起来，像是驶过一辆马车。
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