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最大程度了解原始口感，安南没加那些加进去后把皮鞋煮了都好吃的辛香料。
而格拉姆的口感反而像是活了上百年的老鸡，并没有因为是肌肉有多美味，肉质比鸡胸肉更密更柴，像是在啃皮革。
但充饥是够了，放在难民之中倒能算是不可多得的美食。
能吃就代表能赚钱。
热量高代表能让穷人从此吃得起肉。热量低就翻几倍价格卖给想减肥的贵族，无论怎样都能赚钱。
恶魔不忌口，鼠人更是连鼠人肉都能吃，对它们来说不是山珍也是海味。
安南又问了些细节，指挥官干脆从前线拖来一只刚死不久的格拉姆。
最先发现它们的不是精灵，而是兽人。
格拉姆在兽人语中的意思就是简单的“大虫子”，比起艾伦大陆本土虫子的块头，格拉姆的确大的惊人。
南方的虫子已经够大了，有些和老鼠差不多大小，但你见过和人类一样高的虫子吗？
眼前这只是格拉姆中的工虫，相当于鼠人中的奴隶鼠，恶魔里的怯魔，外壳带着黄绿色的纹路，攻击方式是用三对肢体中的前肢挥刺。
没有生殖器官，这点和鼠人又不太一样。
最低贱的奴隶鼠也能生育，除非是一对同性，这意味工虫诞生下来就是消耗品。
仰头瞧着格拉姆的块头，安南犹豫道：“王女说一个训练有素的士兵能打过一只格拉姆，真的？”
旧王说的确如此，格拉姆看着唬人，但它的前肢穿不过盔甲，还有着致命的缺陷。
说着旧王抓住工虫的前肢，逆着关节反方向一掰，前肢应声折断，渗出绿色粘液。
“它们外壳虽然坚硬，但关节是反的，稍加用力就能折断。”
安南恍然，怪不得看见的士兵都背着一柄锤子或是战斧，钝器比锐器有用的多。
安南委托旧王把腿都卸下来，剔出里面的肉衡量。胸腔则因为全是内脏和不可食用的粘液而被丢弃。
旧王说那些粘液落地后会滋生恶毒的菌毯，几天不处理就会长出一片血肉平原。倒是也能吃，但除非饿疯了，没人会吃一坨和史莱姆差不多，满是土腥味的粘液。
六根虫肢共剔出约27磅左右的腿肉，而且过程也很简单，力量小一点的女性也能完成取肉。
星门里涌出的格拉姆百分之九十九都是工虫，剩下的喷毒虫、强壮虫只在“月蚀”期间变为主力。
安南围着格拉姆转了一圈，敲敲打打，还伸出手比划螳螂一样的前肢，摇头说：“在我看来，你们对格拉姆的利用不足百分之一。”
他捡起只剩空壳的锯齿前肢，随着挥动，发出“呜呜”破空声。
“前肢直接能拿去当锯子，稍微打磨后也可以作为武器。”
“它可没法修补和重铸。”
“确实如此，但如果它只卖铁剑三分之一，甚至五分之一的价格，您认为会不会有人买？”安南把前肢丢回去，拍了拍手，“就算一把只卖100铜币，但对你们来说没有成本，甚至是取肉的副产物。”
“还有，你们说粘液会形成菌毯，那代表它蕴含丰富营养，无论消毒后做成饲料还是肥料，不比跟德鲁伊抢草地，让人们辛苦收集粪便效果好？”
“结果你们都做了什么？把价值几银币一具的工虫扔进岩浆烧个干净，让法师塔轰成碎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