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名旧王张大嘴巴,只觉得在安南面前,自己就像个新兵蛋子。
“真、真的能这么值钱?”
几银币看似不多,但一只鼠耳才一铜币,价值何止几百倍。而且格拉姆的数量也不止几万,粗略每天都有数十万格拉姆从星门里涌出,也就是……每天几万金纳尔?!
“只多不少。”安南还没算格拉姆制成的艺术品。
别的地方不说,就拿帝国举例,谁不想收藏一颗格拉姆头颅呢?
洛根四世则问道:“但是人们会买吗?”
格拉姆在叹息之壁上也会做成收藏品或工艺品售卖,但是没什么人买。
就像没人会花钱买一捧土,蹲下抓一把不就有了吗?
“所谓贸易,就是将一个常见的东西卖到一个稀缺的地方,赚取其中差价。”
安南摇着头:“叹息之壁的守军才多少人,身后又有多少人?一个人口上千万的王国一天消耗的粮食就有数百万吨,刚才那一波够一个王国一天消耗吗?”
旧王被安南说的热血沸腾。
世界尽头像是艾伦人族的创口,无时无刻不在流血:建造叹息之壁需要的资源,将士们的消耗,法师塔的补充,这些都需要十二王支付。
虽然分摊到十二王身上可以承受,但若能减轻甚至豁免,没人会跟利益对着干。
每天几万金纳尔,一年就是上千万,若再算上每隔两三年就会爆发的一次“月蚀”……甚至能做到平衡?
旧王们顾不得安南比他们年纪小很多,真诚的恳求他一定要帮忙。
“你们先别急,想达成这套还有好多事情要做,比如说处理虫尸总不能让战士们去做,就要让平民帮忙。我没记错的话,世界尽头数百里内都是荒无人烟的禁区,所以就要让平民来叹息之壁,从哪里调人,如何安置,这些都是问题。”
其他都好解决,唯独让平民踏足叹息之壁,旧王产生分歧。
倒不是他们认为平民没资格踏足叹息之壁,而是诸王一直在避免让外界知道世界尽头的存在。安南当初想知道,都被“知道了就要承担起责任”的盟约挡在门外。
“这件事在我看来你们都做错了。”
安南语气里毫无敬畏,旧王们却没什么反对意见——他们已经安南的想法折服。无论作为旧王,还是叹息之壁指挥官,能减轻压力都是他们竭力渴求的。
“为什么要瞒住消息,就为了让被保护的人们视这份和平理所应当,所以从不团结,整天只知道内讧,勾结混沌吗?”
羽毛之王侧目,若论勾结混沌,谁又比得过你安南·里维斯呢?
“适当的压力才能带来进步,最美妙的文字往往诞生在苦难之中。”
“我喜欢这句话。”羽毛之王赞扬一句,“但就事情本身,自由之王,你如何克服人们对格拉姆的恐惧?”
安南自信道:“我怎么让他们消除对鼠人的恐惧,就怎么让他们消除对虫子的恐惧。”
“第一步,我先拍一部与格拉姆有关的魔法影像,给世人一个过渡期。”
魔法影像就好在这儿,你能将你想表达的思想尽数倾泻给观众。你想表达战争残酷,就让英雄无归。你想宣传伟大战争,就烘托战斗英雄。想要矮化敌人,就让他们扮演小丑。
“第二步,我以新王名义,宣布世界尽头的存在。”
到时候人们会惶恐,会好战,但提前有了预防,不会发生太大的动荡。
“第三步,拍一部纪录片,宣传格拉姆在帝国战士面前不堪一击。同时我会组建一家公司,专门销售格拉姆制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