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零的跳舞邀请
数小时前还富丽堂皇的教堂，已然只剩下残垣断壁。
曾华丽的无数尖顶，现如今只是寸寸断裂于地面的白色碎石。
散乱的钢筋混凝土在断裂的墙壁中狰狞地暴露出来，那像是巨兽的血管骨骼，却处处呈现被某种锐利武器斩断的痕迹。
现场找不到任何足以留下此等伤痕的武器，只有布满地面与砖石之间的水流。
这很正常，因为附近的整片天空仍然疾风骤雨，而失去了大半个顶部的教堂直接暴露在这充沛的雨水之下。
只有为数不多的几人知晓，一切的元凶，就隐匿在那看似无害的水流当中。
可现在夏弥是混血种，于是一切都变得有些复杂起来，他很难不多想。
楚子航略微迟疑，最终还是点点头，“其中一个。”
“个人资料上可没显示过，他们以前有任何接触渠道，而且两人的年龄……差得多有点多吧？”酒德麻衣面色稍显得有些怪异。
夏弥忽然睁开眼，“难道你还有某种特殊癖好，喜欢不会动的？”
楚子航默默地再退一步，几乎贴在墙壁上，以此表示自己绝无异心。
躺在床上双目紧闭的夏弥看上去就好像是睡着了的天使，完美无瑕的脸上挂着一丝自然的弧度。
但曾经存在过现实中的东西不是那么好抹除的，于是世界会自然地变动，为了让这个存在的消失变得合理，进而影响其他人的记忆，除非是当时一同进去过，见证过的存在……”
“混血种，和龙族有关的事情，说不清楚的啦。资料这个东西再好伪造不过，至于年龄，身体停止发育你已经见过，那么重生再塑也不是没有可能……”
他看着夏弥，夏弥亦然。
她不知道苏恩曦是如何办到的。
“我当然对富豪没有同理心，但如果这个富豪是我自己呢，我是在为自己心痛啊，”苏恩曦一把鼻涕一把泪。
“连带地皮和教堂建筑物一起，在死侍出现的那一刻我就联系上了拥有者，遥控传真机过去合同资料，以不到五分钟的时间完成合同签署，将一笔他绝对拒绝不了的钱打到他卡里。”
之前楚子航就有过这方面的疑惑，但是没有解开，现在他明白了，因为男人的存在被抹除了，被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取代了！
在其他人的记忆里，他就像从未存在过。
如果说这些人不提起还情有可原，但那个男人明显是在为卡塞尔学院办事，消失之后这么久，也没见到有卡塞尔学院的人来找他！
“承重柱大部分损坏，天花板没了大半，墙壁千疮百孔……这已经不能说是危楼了，直接叫残骸就好。”
“每个被召唤进奥丁尼伯龙根的人，如果没有能力与之对抗，就会永久被留在里面，这个留在里面并不仅限于物理……还包括现实，以及曾经存在过的一切意义。
“不过，既然东西都已经转移走了，为什么零还要带上路明非返回教堂？”酒德麻衣问了另外一个问题。
“那不就得了，既然都有问题，就不要去细想。”苏恩曦说，“有些时候，知道得多，可不算是一件好事……”
至于那些不幸见到死侍，甚至被死侍袭击，只不过及时被酒德麻衣、零和苏晓樯救下的学生，也无需担心，有专业人士会上门清洗记忆。
如此重大事故，还波及这么多学生，按道理现在就应该是警察封锁现场火警救灾。
苏恩曦说着，话锋忽然一转，“不过，你要说根据现有的一些蛛丝马迹和端倪来作出推测的话……我倒也能猜得出一些。”
“要是真的做到了，我就给你一个重新追我的机会哦~”她俏皮地眨了眨眼，说。
“可奥丁的尼伯龙根只在这座城市……”楚子航忽然想起路明非和他透露过的信息。
直到现在。
不知道归不知道，酒德麻衣肯定是不会询问苏恩曦的，这只会给薯片妞炫耀的机会，说些类似“你们打完潇洒走人还不得是我来辛辛苦苦善后”话。
“会有机会的。”他轻声说。
“奥丁……的影响？”楚子航终于想到一种可能。
苏恩曦的声音从她佩戴的耳麦中传来，“我现在很心痛。”
“那东西原来是尼伯龙根之印吗？”夏弥挑眉，“你猜得没错，我的身上，也有一个那种东西。”
忽然响起的音乐让他回过神来，他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零不知从哪掏出一个小型音响，放在一块恰好平衡的碎石上，播放一首探戈。
“啊？为什么，你什么时候还对富豪有同理心了？”酒德麻衣愣住。
语气是那样笃定，好像只是在陈述一个简单的事实。
“喂喂，我是脑袋没伱聪明，但我又不傻，如果只是检查残留证据，为什么不让我一起？”
离开的路上坐的是出租车，回到家夏弥又立刻被楚子航妈妈苏小妍拉过去进行另一场派对，以至于楚子航只能等到现在，深更半夜夜袭美少女房间。
她记得自己好些年，刚见到零的时候，零就是这副模样了，现在，还是这副模样。
那个男人的话仿佛又在耳边回响。
“别告诉我你把这地方买下来了！”酒德麻衣震惊。
如果是其他人，这估计只是夜袭美少女房间的借口，但楚子航不一样，他真的单纯只是为了问问题。
“当然不知道！虽然有言灵·天演，我也不过只是运算能力比普通混血种更强，可以联想到的东西更多罢了……
“他就差脸上直接写上‘我有问题’四个字了吧？”酒德麻衣干笑。
“尼伯龙根之印？”楚子航神色一动。
更别提他明显没有激活昆古尼尔上的炼金矩阵……”
“你们战斗留下的痕迹实在是太多，也太难处理了，要是被有心人拿到物证的话根本没法解释。只能直接买下来，彻底摧毁所有遗留痕迹。
苏恩曦语气幽幽，“你觉得超级变异小白兔没问题？”
儿子，要相信老爹，你活下去，我们才有再见的日子。”
“关我什么事？我全程从头到尾就是拿把刀砍砍砍而已，砍得还没对面回血快，你这话得找始作俑者去抱怨。”酒德麻衣当然不愿意将这口黑锅背上，当即反驳。
客房里一时间安静下来，良久的沉寂……
夏弥忽地捂住小荷才露尖尖角的胸口，羞红了脸，“你还想看一下在哪啊？色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