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阳铁厂,靳树梁副总工旧地重回,根据中央的指示精神,他带领的一个专家组秘密来到了汉阳铁厂,仔细调研一番,同时做好搬迁的相关方案。
按照这样的指示,汉阳铁厂将会在适当时机,整体搬迁到株洲,在株洲,国民党有一个兵工厂,也规划了一个钢铁厂,汉阳铁厂的设备搬过去,总比留在武汉,这个极端显眼的地方,被鬼子炸来得好。
除了汉阳铁厂,将被搬迁以外,汉阳兵工厂按照计划,未来也将搬迁到株洲,这个厂的产量还算不错,是国民党最重要的兵工厂之一。
汉厂每天可生产步枪200支、子弹15万发、无烟火药450公斤,每月可生产重机枪52挺、手枪200支、山炮2门、37毫米平射炮8门、迫击炮20门、迫击炮弹1200发、各式航空炸弹500枚。
因为管理和原料等等原因,国民党各个兵工厂的产能并不能被很好的利用,多培养一些熟练工人,把生产流程梳理好,再加上三班倒生产,产能翻倍,甚至翻上几倍,并不算非常困难。
按照计划,未来汉厂搬迁之后,再与株洲兵工厂的,炮弹厂、造炮厂和枪弹厂等整合一番,增加一批设备,未来南方各部的作战,汉厂可以承担相当重要的角色。
不过那是未来的规划,此时的靳树梁走在汉阳铁厂的高炉车间,看着锈迹斑斑的工厂,痛恨不已,被日本人折腾了几十年,这个曾经的东亚第一大厂早已经破败不堪,高炉平炉停产,买办官僚害人呀!
不仅仅勒树梁如此,张学良也十分难过,他怎么也想不通汉厂变成了现在这副鬼样子,中国每年要进口无数钢铁,结果中国最大的钢铁厂竟然不生产了,什么是讽刺,这就是赤裸裸的讽刺!
沉默了一会,张学良咬着牙说道,“张先生,也别拖延了,你们现在就开始搬,先从平炉开始,早日搬迁,早日投产,能多产一些钢轨铺路也是好的!”
带动的工建委重工业局副局长张荣,是东北大学肄业生,想了想说道,“这样做,校长会不会为难?临来之前,中央交代得很清楚,要我们考虑校长的难处!”
张学良挥挥手,“没事,反正汉厂已经停工了,要是有人敢于咋呼,我正好可以问问他们,为什么早不说,晚不说,现在才说!”
“校长说得是!”
张学良想了想说道,“汉阳兵工厂比较敏感,贵党如何考虑?”
“校长,其他几厂我党都无所谓,甚至炮厂大部分设备,我党也不需要,我们真正需要的只有炮厂那台两千吨的水压机,我们整个根据地只有两台,实在太少了!”
张学良苦笑着摇摇头,“没有水压机,大炮还怎么造?”
“有了水压机,汉厂也没有造几门炮!一个月两门落后的山炮,一年连一个炮兵团都造不了,能做什么!就这样,所需的原材料还都需要进口,一旦到了战时被封锁……”
张学良打断道,“晋厂现在产能如何?”
“晋厂产能需要保密,不过校长询问,理当告知!”说完,张荣凑近张学良耳中,说了一段话,张学良吃惊无比,“此言当真?”
“骗谁也不会骗校长!”
张学良愣了愣,眼睛看向远方,感慨了摇摇头,“不能比,实在不能比,合该贵党有天下!”
说完之后,张学良长出了一口气,“你们想搬什么,就搬吧,有什么事情我担着!”
“多谢副司令体谅!我党会按照事先的约定……”
“东北军战力一般,这些装备给我们也没什么意思,还不如装备抗日一线的部队!你回去见到了黄显声,跟他说一声,咱们东北军,不能再丢人了!”
张荣微微一愣,想了想说道,“我一定会把校长的想法告知显声同志!”
张学良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有些落寞的离开,看到他的身影,出身于东北大学的张荣并没有说话,自己这位老校长虽然有一些家国情结,但归根到底,还是军阀,也确实该退场了,他能有这样的自觉对他,对国家都是好事。
不过如果汉阳两厂提前搬迁,原来搬到株洲的计划需要重新规划,是搬到洛阳还是重庆,需要中央指示。
不过从实际情况来说,汉阳铁厂确实有必要提前搬迁,初步判断,这家铁厂已经停工了十年多,大部分机器炉座已经陈旧甚至被腐蚀,零件缺损问题尤其突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