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头疼的是,汉阳铁厂的机械设备都是进口的,安装时都是外国工程师一手完成,少数参与此项工作的中国人已经找不到了。
这也意味着,汉厂的变迁必然是比预计的时间要长,提前很有必要,但是张学良真得能够挡得住各方势力的影响吗?
接到张荣的电报后,谷雨立刻调整了部署,部署在鄂豫皖北麓的第四兵团秘密南下,集中在宣化店、黄安一带。
一旦日军在武汉附近搞什么武力威胁,那就以保护武汉的名义,前出到长江北岸,把沿江几个县拿到手。
常凯申可以在武汉以东的长江以南地区放一个兵团,我们在长江以北地区也放一个兵团,这样大家才公平嘛!
要不然未来联合政府成立了,常凯申命令钱大钧折腾,环太党如何保卫民主?政协会议,只有公平公正了,两党才能联合抗日嘛!
谷雨如此无赖的做法,让李润石同志多少有些吃惊,他多少有些不好意思,“谷雨同志,这样做,冠生同志的压力可不小呀!”
“老李,现在我们比国民党强,作为强者,就应该有强者的自觉!我们需要抗日,需要把鬼子的侵略打回去,这个理由光明正大,常凯申不抵抗,还不允许我们抵抗?我军前出过程中,若是国民党军队敢于阻拦,一律以汉奸部队消灭之!”
李润石同志哈哈大笑,笑着说道,“是我想差了,就应该这么干!”
两人达成了一致,接下来自然就要安排四兵团行动,四兵团此次南下,很可能要和日本或者英国的军舰发生冲突,这就需要派出重炮兵,想了想,能够调动的只有重炮旅,这就需要和东北军协商运输……
谷雨倒不担心东北军会拒绝,张学良既然愿意让环太党提前拆迁汉阳两厂,自然不可能阻挡四路军炮兵南下,再说了,这些炮和主要官兵都来自于东北军,他们打得好,张学良脸上也有光。
不过从这件事可以看过,重炮虽然运输困难,但还是有不少用处的,需要想办法装备一批,问题是重炮还是太贵了,想了想,谷雨还是摇摇头,不能给德国人开这个口子,要不然这帮子纳粹肯定不乐意拿出好东西。
这段时间,环太党与德国人的接触还算成功,常凯申表演了一番之后,纳粹似乎也想开了,愿意与环太党交往,不过他们还是不愿意拿出好东西,只是愿意用兵器交换,甚至运输机也可以,你们不是需求量很大嘛!
不过环太党态度很坚决,首先是合成氨,然后是精密仪器,我们要求不高,并没有要你们最新的技术,你们为啥不愿意?我们两家又够不着,你们买一些设备技术又怎么了?难不成你们还是国际秩序的维护者?
同时环太党也把自己最新的探矿结果告诉了德国人,我们在贵州的遵义地区发现了一个大锰矿,我们在甘肃地区发现了一个储量很大的镍矿,我们在河南栾川一带发现了一个潜力巨大的钨钼矿,另外我们不仅仅有黑钨矿,还有白钨矿,嗷,对了,湖南又发现了一些锑矿,可以大规模提升产量……
诱惑,巨大的诱惑,正在进行备战,并不清楚什么时候发动战争的德国人终于忍不住了,他们已经初步答应派出一批探矿工程师和相应的钻探设备,前往这些矿产地点,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如果是真的,那中国就能解决德国除了铬以外的绝大部分矿产,更重要的是,还不需要花费真金白银购买……
德国人做出让步是必然的,即便不让步,谷雨也不着急,等到苏德联合瓜分大波波之后,德国人就再无任何顾忌了。
谷雨默默想了一会,就在这个时候,谷办副主任刘相杰快步走了进来,报告了一件让谷雨啼笑无比,哭笑不得的事情,负责审干的干部,与被审查干部的老婆滚到了一起,谷雨摇摇头,“这种事情自有纪律处理!”
“谷书记,这段时间以来,各单位审干出现了不少问题,您还是去看一看!”
谷雨微微皱眉,“发生什么事情了?”
“王实味事件后,审干的动作似乎越来越过火!”
谷雨放下文件,指着座位说道,“让你派人放在各个单位,就是帮我盯着的,说,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组织部制定的审干程序是以党小组为单位,每一学员都要报告个人的经历,再由小组全体学员背著报告人,进行分析研究,寻找疑点,然后在小组会上向报告人提出质疑。
如此反复多次才有可能得出结论,这样一来,经历简单的怎么也要一个星期才能过关,经历复杂些的,至少要半个月,认定有问题的,半年一年也未必能够结束。
在白区、敌占区和国统区从事过地下工作的同志顺理成章地成了这次审干的重点,相当一部分,从东北沦陷区过来的同志,因为找不到佐证资料,成为了重点审查对象。
有一位女同志,她听了报告之后,感到党组织对她的党员身份都怀疑了,十分绝望。就在动员会后的一个夜里,在床上用裤带勒住脖子自杀,幸好她的宿舍外面有人站岗,听到异响后发现了,才抬到医院抢救了过来,但已七窍流血,满面污秽,枕头床单也红了一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