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这位女同志被救回来,但从此以后,有些自暴自弃,精神也有些失常,乱骂领导,乱谈恋爱,并嚷嚷著要脱党。
她常跑到男宿舍去和她的男朋友睡在一起,弄得同房间的男同志很尴尬,对批评她也满不在乎,说什么我命不要了,党籍不要了,还怕什么?我愿怎样就怎样!
还有一位同志,才二十三四岁,在家叫他小李,小李报告了自己经历后,大家马上对他采取攻心战术,鼓励他尽量多交待,然后就夜以继日地轮番向他进攻,不让他睡觉,逼他坦白,只要他“坦白”一些,就给他煮面条,加以鼓励。
这种“恩威并施”的车轮战术整得小李晕头转向了,他开始胡说,却又不能自圆其说,一追问便矛盾百出。
这样搞了一个多月,直到他承认在东北某地曾加入了日本特务组织,才认为差不多了,对他的审查方告一段落。
小李成为“解放战士”后,又参加了对他人的审查,他变得分外积极,加倍发狠地整别人,希望立功赎罪……
这些案例都是下面的同志报告上来的典型案例,类似这样的事情出现了不少起,已经有一些干部心理压力过大,选择了自杀,而对重点甄别对象的拷打非常普遍。
谷雨听完之后,没有做声,过了一会,这才问道,“中央各单位审干第一轮是否已经结束?”
“已经结束!”
“在一部分,应该说大部分单位,已经出现逼供信?”
“可以这么说,甚至于几乎所有单位都有类似的问题!”
“被确定没有历史问题的干部,是否可信?”
“100%可信不敢说,但95%,不,98%以上应该可信,但凡有一丝嫌疑,得不到证实的干部,都逃不过同支部其他同志的眼睛!”
“好,我明白了!”谷雨站起身,“通知李润石同志,一起去看看!”
一个小时以后,天色已经漆黑,谷雨和李润石来到了太原抗战学院,这里是发现日本特务和国民党特务最多的地方。
天气很黑,但现场的气氛相当热烈,谷雨发现草坪上搭起了台子,架著好几盏汽灯,正好在开控诉会议,有一个徐姓女青年正在说自己的事情。
这个女孩子,大约还不到20岁,她说自己加入了日本特务组织,也是打进革命队伍来搞破坏的,她边讲边哭,并大喊大叫说要挖掉日本特务的眼睛,要剥他们的皮,抽他们的筋,喝他们的血。
谷雨默默得听这个女孩子说完,他和李润石两人对视了一眼,都有些无奈,想了想,谷雨交过了警卫员,“把台上那个徐曼秋叫过来,我要当面问她!”
过了一会,这个女孩子小心翼翼的来到了一间办公室,看到谷雨一愣,擦了擦眼睛,甚至都不敢相信。
还没等她说话,只听谷雨说道,“我是中央第一书记谷雨,我旁边的是中央书记李润石同志,当着我们两人的的面,就一些问题,对你进行质询!第一个问题,名片和特务证有什么关系?”
徐曼秋嗷一嗓子就哭了起来,“谷书记,您得相信我,我舅舅是汉奸,可我不是日本特务,我过来是抗日的……”
听着这个女孩子又哭又闹的说完了自己的遭遇,这位女孩子被怀疑,一来是身份特殊;二来,初来乍到,什么都不懂,拿出了名片,负责的军队同志不了解这世上还是名片这个东西,硬说名片是特务证,当场就把人抓起来……
这就不奇怪这个女孩子的自供那么奇葩,明眼人一听就有问题,谷雨知道到这一步,差不多了,再搞下去就要捅篓子了。
他考虑了一会,干脆了当的说道,“相杰同志,安排一下,将徐曼秋同志调入谷办!”
“是,我立刻安排!”
抗战学院的党委书记显然不甘心,“谷书记,即便徐曼秋同志没有问题,她的叔叔也是汉奸……”
谷雨看了他一眼,“我也是大地主家庭出身!革命看的是表现,不是出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