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于暴风眼之中的天津,西北军29军军部,宋哲元、刘汝明、张自忠等西北军名将正沉默得听着吉恒立将军的劝降信,一位将军叹了一口气,“这确实是老吉写的,措辞造句,是他的文风!”
“唉,老吉的眼光了不得呀,现在他已经是环太党的军委会委员,第四纵队司令员,还是石家庄的攻城总指挥,有名又有权,倒是树掌差了一些,现在还只是纵队参谋长!
"“也不差了,树棠是一纵参谋长,那可是四路军的第一纵队,王牌中的王牌呀!”
一位将军嘴角微微一撇,"吉恒立和张树棠是运气好,遇到了谷百生,让他俩去南方试试?
季振同到现在死活还不知道呢!
,“已经放出来了,谷百生当了环太党魁首之后,第一时间给季振同和黄中岳平反,现在两人正在南方养病!
"“你怎么知道?”
“呵呵,老兄,身在北方,环太党的一举一动,必须了解,我可不想成为第二个韩向方,常凯申真欺人太甚!"虽然韩复渠是西北军的叛徒,但西北军普通将领和韩复集并没有多少怨恨,甚至还非常羡慕韩复渠成为一省主席,结果韩复渠竟然被常凯申诱捕,手下十万大军也被常凯申吞并,只要一想到这些,西北军的将领们都感到头皮发麻!
相比于韩复渠的糟糕下场,吉恒立却得到了环太党的重用,这让在座的西北军高级将军不由得浮想联翩如果是之前,大家伙对投入环太党还犹豫万分,但现在完全不一样了,常凯申这么多部队被消灭或者包围,接下来中国的天就要变了!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将领冷冰冰地说道,“不要忘了,吉恒立和张树棠的十纵已经被撤编,和一纵合并,老吉虽然位高权重,但手里根本没有兵权!
"“这同样不奇怪,四路军没有任何私军,连军政首长身边的秘书、警卫员都是上面安排的,这是他们的铁律,即便是谷百生、柳明昭也是如此!
"听到这里,一些本来有些蠢蠢欲动的将军,心立刻冷了下来,军人的价值就在于有多少部队,连秘书、警卫员都指挥不动,那他们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张自忠将军点点头,"别想着投奔这个,投奔那个了,这两家谁都不是好惹的,不到万不得已,还是不要想了!”
“自忠说得没错!”
一个将军指着地图说道,"常凯申把平汉线许给了晋绥军,只不过是一个空头支票,商震不傻,就算他打光了32和35两个军,也别想打得过四路军,我估计他不会动!
但我们不同,我们拿下黄河以北的津浦线希望很大呀!
常凯申如此毒辣,曹福林现在心里一定慌e兮的,只要说服了曹福林,天津到德州一线,不都是我们的天下嘛“道理是这个道理,问题是石家庄离德州不到三百里,四路军攻过来怎么办,我们帮着常凯申挡枪吗?”
这位将军立刻哑巴了,大家都打老了仗,就算有任何不服,石家庄战役也让所有人都服气了,中央军被四路军砍瓜切菜一般收拾,他们遇到了四路军同样不是对手。
一个声音传了过来,“天津虽好,但无法长久呀!
外有日本人,内有四路军,一个比一个难对付,夹缝之中生存,实在太难了!
"众人忧愁无比,就在整个时候,坐在墙边的一个声音传了过来,“卑职倒觉得不难!
四路军既然能够放我们入关,就说明他们对我们抱有一定的好感,不愿意和我们兵戒相见!
既然如此,我们为什么不和四路军谈一谈?
把我们的苦衷说清楚,也搞清楚四路军的底线,接下来不就好办了吗?
军座,师座,卑职不才,愿意前往集宁,拜见一下咱们西北军的老人,看一看他们过得怎么样,再顺便试探一下环太党的口风!
"一直沉默不语的宋哲元和张自忠将军互相看了一眼,不由得点了点头,"克丰名气不大,他去目标比较小,这倒是一个不错的法……
既然常凯申如此毒辣,既然环太党已经强大如斯,为了西北军这个团体的未来,一定要想办法左右逢源,绝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尽可能扩大实力才是最重要的。
想到这里,宋哲元清了清嗓子,说道,"今年虽然大战不断,损失不少,但占据天津之后,我们经济上的困境有了不少缓解,我有意在近期扩军两个旅。
克丰,这一次你去集宁,也试探一下,能不能购买一些枪支弹药,相比于外购,晋造兵器虽然差一点,但比较便宜,更加适合我们。”
旅长何克丰站了起来,“是,卑职保证完成任务!”
"汝珍,你兄长现在的位置很危险,不能再待在保定了!
中央军扛不住,一旦被消灭或者败走,四路军一定会想办法控制住平汉线北段。
汝明兄正好以救援的名义,全军出动,离开保定这个是非之地,记住你部行动之前,要和四路军取得联系,不要再损失力量。
等到石家庄被四路军拿下之后,就全军转向东,经高阳,河间,入驻沧州,并伺机进入德州!
"常凯申对刘汝明的拉拢很明显,西北军内部自然也有分工,吉恒立、张树棠投奔四路军,刘汝明就与常凯申藕断丝连,这一次开会,刘汝明就把弟弟刘汝珍派到了军部,代表他开会。
这一次四路军南下,刘汝明也出动了一个团,装成大部队增援,不过被四路军看破,不守反攻,吃掉了两个营,该团损失惨重,立刻逃回了保定虽然救援不成,也不可能成功,但刘汝明敢出征就是忠诚的表现,常凯申从特务那里得到汇报,听说刘汝明的援兵损失大半,自然觉得刘汝明勇气可嘉,值得拉拢,因此宋哲元把向南入驻沧州,并与山东中央军打交道的任务交给了刘汝明。
虽然驻扎沧州,不如保定,但保定四周都是环太党控制的农民武装,刘汝明又不敢镇压,终日坐困愁城,还是前往武术之乡沧州比较好,那里红枪会这类组织比较多,农民暴动相对少一些,而且还可以招揽一些素质不错的新兵,刘汝明对此还是可以接受的……
就在西北军调整部署之际,被通无奈,不得不准备做做样子的商震,再一次给傅作义打电话,告诉准备带兵出征的傅作义,城一定要出,但出城之后一定要慢,一定要慢,千万不要过唐河以南……
傅作义自然心领神会,不过傅作义也十分头疼,留在北平,同样没有退路呀,他盯着地图看了很久,慢慢的傅作义的眼睛也盯住了任丘河间两县,向东再沿着津浦线前往山东,应该是不错的办法,总比留在北平这个绝地要好得多想到这里,傅作义决定给同样慢慢悠悠行军的李生达打一个电报,商量一番,两家加起来三个师,只要抱团,总有他们的一席之地,至于商主席,他不有32军嘛……
同样也在此时,得到谷雨明确电报同意之后,此时名气很大的端纳先生和年轻的斯诺先生从北平乘坐火车进入北方根据地,坐在他们对面的则是三个年轻人,一个戴着厚厚眼镜的知识分子,另外两个工人戴着眼镜的年轻人似乎对他们有些好奇,开始用英语主动和端纳、斯诺主动交流起来,年轻人告诉端纳和斯诺,他姓奉,家里做的是纺织品生意,这一次带着两个伙计前往北方经商,准备购买些纺织品,贩卖到关内。
端纳有些纳闷,“秦先生,据我所知,上海和天津的纺织厂同样很多,您完全没有必要舍近求远!”
这位秦先生笑着解释道,"我们想购买的是柞蚕丝被,柞蚕丝被相对于桑蚕丝被要保暖一些,更适合北方富贵人家的需要,而这种柞蚕丝,只有在北方出产,山西有大型的剿丝厂,他们的柞蚕丝质量更好,价格更便宜!
"端纳先生点点头,很满意的表示感谢,不过他立刻问道,“今年山西战事虽然频繁,但环太党并没有破坏商业交流,verygood!
"端纳先生很显然看出了对方心中的疑团,笑着介绍了自己的身份,他们是英国和美国记者,想访问一下环太党,他们非常好奇环太党在北方的迅速崛起,想见一见环太党年轻的领导人们,听说他们的领袖人物只有二十五岁,如此年轻,却可以创造如此大的成就,非常不可思议!
秦姓年轻人先是一愣,不过立刻反应过来,笑着点点头,“他们的领袖我听说过,名字好像叫谷雨,对,就叫谷雨,听说是安微人,现在名气很大,这一次不瞒您说,我也想见见他,就不知道有没有这个机会!
"端纳先生若有所思,想了想,微笑着点点头,“心诚则灵,您肯定可以见到谷先生!”
“心诚则灵?
这可不是上帝说的话!”
"哈哈,上帝也有同样的意思,那就是上帝只救自救者!
秦姓年轻人一愣,突然间哈哈大笑起来,甚至有些笑不可支,“确实是同一个意思!”
端纳先生年岁已长,但眼光非常老到,眼前三个人虽然号称主仆,但哪有仆人和主人坐在一起,而且脸上毫无逢迎之色,很明显这位年轻人说的是谎话。
还有这座车厢中明显有一些人脸色很严肃,不断紧张的四处张望,端纳注意到他们的虎口都有老茧,很显然这些是军人,这些人将对面三个人团团包围起来,这几人又怎么可能是普通人。
端纳猜得没错,这三个人就是被调到北方的秦则民,韩英和邓玩钊三位原苏区中央局委员,作为党的高级干部,他们一路上被严格保护,来到北平之后,北方局保卫部安排的同志直接保护到了火车。
而正是亲眼目睹了这一切,三人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北方局已经发展壮大到这种地步了,想明白这些,又听说了石家庄的重大胜利,三人自然是欣喜若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