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比如对三民主义的评价,“三民主义”是“白色恐怖的旗帜”!
这些东西,要么有会议记录,要么有陈绍宇的文章,在谷雨派人接管上海中央的各种档案之后,肯定也会被翻出来,秦则民知道就算他不说,也没用,他主动说了,自然也表明了他积极靠拢谷雨同志的态度。
但私下里的一些说法,尤其是陈绍宇是不是野心家,保持了书生般的倔强,还是没有说,公是公,私是私,他不像谷雨那么没节操,两人私下里说的话都抖露出来!
但是秦则民这番话一出,整个会议再一次哗然,秦则民作为陈绍宇最亲密的人,同时也是长期负责中央工作的领导同志,他肯定不至于造陈绍宇的谣。
陈绍宇在政治上的极端恶劣,已经昭然若彰,彻底触犯到了党内同志的底线,尤其是革命领导权和两国论,这是北方高级干部们的禁区,他全部犯了,自然也就成了北方同志的公敌……
就在梁朴准备继续猛攻之际,谷雨看了看怀表,平静的说道,“同志们,今天会议时间已经超过许多了,老吴,我看就这样了,我们明天再说!”
吴冠生同志点点头,谷雨站起身说道,“同志们,你们有什么想法,可以写出来,交给中办武怀让同志!”
说完,谷雨转身离开,同志们都停下来,目送他离开,所有人都知道,今天之后,谷雨完全不一样了!
回到自己的住处,谷雨脸色还很平静,妻子容强正在陪着女儿蕾蕾说话,见谷雨推门进来,蕾蕾叫了一声爸爸,然后就扑了过来,谷雨笑着抱起了女儿,转起了圈,蕾蕾在空中留下一阵阵娇叫声。
这是谷雨和女儿的惯常节目,容强还是习惯得叮嘱道,“老谷,你拼刺刀的手重得很,力气轻一些,别伤了女儿骨头!”
“你放心吧,不会的!”
谷雨放下女儿,又看了看妻子的肚子,“今天孕吐还好吧?”
容强摸了摸肚子,高兴的说道,“老谷,这个孩子和蕾蕾在肚子里的反应完全不一样,折腾得很,学校里面的大姐都说有可能是个男孩!”
谷雨随口说道,“男孩也好,女孩也罢,都是我们的孩子,没什么区别!”
“也就你这么说,妈可不是这么说的!”
谷雨微微一愣,容强噗嗤一笑,“是蕾蕾在莫斯科的奶奶呀!黄浩同志回来时,带了一封写给我和蕾蕾的信!没你的份!”
谷雨摇摇头,“老太太气性还不小!嫂子那么年轻,又是她的远房侄女,却要她为我大哥守寡,亏她想得出来!”
“也不能这么说,宪平还小……”
“怎么小了,都十几岁了,也该独立了!”
容强微微笑了笑,又摸了摸肚子说道,“妈现在最惦记两件事,一是你到现在还没有一个后,嘱咐我身体养好之后,尽快生一个男孩。
第二件事就是宪平,宪平到了苏俄之后,学习进展很快,现在已经能够说一口流利的俄语,妈有些担心,怕他整天鸟语,忘了祖宗,让我们寄一点国文书带到莫斯科!”
谷雨听完,笑着摇摇头,“老太太事情还挺多!”
“妈这么大岁数了,待在国外,人生地不熟的,肯定想这想那的,还是接回来吧!我看她的意思也是想回国……”
谷雨摇摇头,“等等吧,现在也需要她留在苏俄!”
容强微微叹了一口气,没有再说什么,谷雨慢慢站起身,想了想说道,“你写信多安慰安慰她,告诉她现在国内还不太平,等我们稳定了,再接她回国;
嗯,你怀孕的事情不要说,省得她牵肠挂肚;从国内向莫斯科寄送国文书也不现实,可以给宪平找一个中文老师!岁数最好和嫂子差不多!”
容强噗嗤笑了起来,“你就这么想让嫂子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