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时间,谷雨从北平和天津调来了一批基层党员,再加上内蒙特委这边也调过了一些蒙汉党员,他这段时间都在忙着培训这些年轻人,教他们如何做兵运。
虽然是特委书记,但他对内蒙特委的工作插手并不多,这也是谷雨的交代,你过去之后,首先是培训人才,用你的丰富经验,教会基层同志如何做兵运,有了人,下一步就比较好办了。
侯逸文深以为然,当然了,他毕竟是特委书记,特委这边的工作也会向他汇报,但事实上此时内蒙特委的工作,也就是培养发展人才,大的活动并不多。
当然这也不奇怪,这段时间党的核心还是城市中心论,优秀人才都集中到城市去了,没有多少人在农村开展农运,即便有一些同志做农运,也都在城市周边乡村,比如天津附近有一个地方农运就搞得不错,很少有人去偏远地区,更不要说遥远的口外。
也只有等到谷雨上任之后,才会想办法把党团员赶到偏远地区,甚至带着北方局来到了内蒙,所以目前党在内蒙的工作事实上虽然不算空白,但顶破天也只是点点星火。
当然也正是因为一片空白,敌人也不在意,李镜湖等同志才比较安全,不仅仅比较安全,甚至还可以公开活动,骑上高头大马迎接谷雨,这样一来,北方局的安全自然就不成问题了。
谷雨听完汇报之后,想了想,做出了几个指示,察哈尔和绥远那边的同志潜伏发展,绝不能随便暴露,要以收集各种情报和发展兵运为主。
察哈尔省会张家口一带,关系到北方局和北方局领导下的抗日武装的退路,要想办法打入到敌人内部,任何变化都必须及时报告北方局。
同时也要派出同志,前往大青山区一代发展农运,让党的声音传递到大青山一带,这关系到北方局接下来的布局。
谷雨告诉李镜湖,在吕梁山区,有三十多位环太党员正在做农运,成立了一只一百多人的晋西游击队,山西省委被破坏之后,北方局已经与游击队和晋西山区的同志已经失去了联系。
所以谷雨要求绥远的同志想办法与晋西游击队取得联系,并建立陕北到晋西北、绥远、察哈尔到赤峰的地下交通线,这是未来一段时间内蒙特委最重要的工作之一,必须尽快完成。
当然了,这一块的工作,不可能交给李镜湖来做,谷雨让他安排一位同志专门负责,他的精力要放在组建革命武装上。
说到这里,谷雨充满希望的说道,“镜湖同志,一旦日寇开始了侵略战争,我需要你立刻发动热河的上层关系,向汤玉麟,甚至是张学良请愿,组建抗日义勇军,你能不能做到?”
“能!”
李镜湖同志想了想,点点头,“但是,谷雨同志,我并不能确定军阀们会不会同意我们公开组建抗日队伍!”
“不要紧,我相信形势会逼着张学良放开这一块的管制!”
说到这里,谷雨接着问道,“第二件事,李镜湖同志,如果让你组建抗日义勇军,如同七年前一样,一个月内给我拉起一千人的骑兵,能不能做到?”
“能!”
“军国大事,不可儿戏!”
“谷雨同志,请放心,以我在热东、热西地区的人脉,只要有合适的名义,拉起一千多名的骑兵,问题并不大,而且只会多,不会少!”
谷雨听到这里,非常满意,他紧紧得握着李镜湖同志的手,高兴的说道,“镜湖同志,只要你能拉起一千人的武装,我们这盘棋就活了!”
第38章九一八前
谷雨兴奋无比,其他几位同志同样兴奋无比,别看他们刚才劝说谷雨,不要太着急;但事实上,他们更着急,谷雨的北方战略一旦成功,必然是夏国革命的重大突破。
万事开头难,能不能利用日本发动侵略战争的机会拉起更多的革命队伍,关系到北方战略的实现程度。
如果一开始就能有一千多骑兵到手,那就完全不一样了。
即便装备差一些,即便只有冷兵器,但这样完全没有受到旧军队影响的新兵,只要做好政治工作,革命意志要比旧军队要坚定得多,战斗力也要强大不少。
而要做好政治工作,凡是看过谷雨诉苦运动小册子的同志都知道,谷雨对政治工作是有一套的,再加上几位同志多少都有兵运的经验,还有正在培训的几十位同志,足以做好一千多人的政治工作。
热河军阀汤玉麟,横征暴敛,在民国是出了名的,所以热河的土匪特别多。
有了这一个团之后,抗日义勇军可以一边抗日,消灭日伪军;一边在热河剿匪,发动群众,争取人民的支持,以此扩张革命队伍。
这样一来,今年也许只有一千多人,明年很可能就是一万多人,那就是从量变到质变,完全不一样了。
这个初创阶段,也是最容易被被人绞杀的阶段,但抗日义勇军却比较容易渡过,只要打着抗日的旗号,并与日伪军厮杀,反动军阀们并不会太在意,甚至还有合法的名义。
即便未来强大了,敌人注意到了,到那个时候,革命力量也已经站住脚了,这一点事实上和南方革命时期比较相似,贺国正、何建周和王庸等经历过大革命的同志自然也看得出来。
所以对于谷雨满盘皆活的评价,这几位同志都非常认可,就在谷雨与李镜湖谈话,兴奋无比之际,北方局代表、环太党北平市委常委,党的外围组织北平反帝大同盟党团书记李铁夫同志和四位北方特科红队的同志正在和沈阳地下党同志讨论沈阳的局势,并商量如何利用好局势,营救革命同志。
李铁夫是朝鲜人,出生于朝鲜东北部,青少年时代就积极投入到国内抗日斗争的洪流中,立志为民族解放献身。
在参加反对日本残暴统治的爱国学生运动时期,他坚毅、果敢、有主见,表现出很高的组织才能。
1919年朝鲜爆发了轰轰烈烈的“三一”独立运动。
在全国反日大示威的群众游行集会现场,李铁夫作为朝鲜学生独立运动总指挥部的负责人之一,慷慨激昂地宣读了由代表们联合署名的独立宣言。
日本警察署对这位学生领袖恨之入骨,四处通缉他。
其后,他辗转流亡到夏国,与夏国革命斗士们共同战斗,并在1928年加入夏国环太党。
今年上半年,李铁夫同志被中央派到了北平,担任党的外围组织北平反帝大同盟的党团书记。
在内部讨论时,一些同志对谷雨弱化工运非常不满意。
革命经验丰富的李铁夫则站出来说话,支持谷雨的城市工作路线,反对盲目的正面斗争行动,反对公开搞飞行集会,认为这样做,很容易造成党组织和群众斗争被破坏,党员干部被捕牺牲,损失严重。
李铁夫的说法被一些同志指责为右倾机会主义路线,不过相比于前世,这一世他的运气很好,现在北方局书记是谷雨,看到北平党委的争论之后,他果断插手了。
那些个嘴上比谁叫得都响的干部,被谷雨毫不客气的赶到了山西,让他们重建山西省委,就让他们在阎锡山的眼皮子底下活动吧,只有用血的教训才会唤醒这些人;而李铁夫则被谷雨提拔为北平市委常委,除了负责北平反帝大同盟的工作以外,还担任北平高校工委书记,负责学生抗灾赈济会的工作。
李铁夫不负众望,这段时间表现得非常好,利用抗灾赈济会这一灰色组织,吸引了一大批进步学生,为党培养一批大学生党团员。
李铁夫出色的工作,获得了谷雨的青睐,又因为他能够说一口流利的日语,所以谷雨派他前往满洲省委,传达北方局对满洲工作的指示。
谷雨估计等他回来,918事变就会发生,到时候谷雨就会提拔他为北平市委书记,让这位朝鲜的学生领袖,鼓动夏国的大学生出来闹革命,反对内战,一致对外,全民抗日,以此争取更多的进步学生支持。
谷雨相信他一定能做的非常好,这样一来,抗日义勇军就将拥有源源不断的后备力量,甚至于未来的夏国党都有了源源不断的人才.这样重要的组织工作,让一位朝鲜同志来做,谷雨绝对可以放心,谁都可以叛变,他都绝不会叛变,再没有比一个朝鲜同志更知道亡国奴的痛苦,他们的革命意志绝对无比坚定……
李铁夫等人受命之后,费了不少劲,先是去了沈阳寻找,然后才知道满洲省委在哈尔滨,又转到哈尔滨,才与中央驻东北代表何光生同志取得了联系。
李铁夫将北方局书记谷雨的指示信交给了何光生同志,何光生看完之后,无比震惊,他强行压制内心的激荡,等到心情稍微平复了一些,这才说道,“铁夫同志,满洲省委将按照谷雨同志的指示,尽快安排工作,并协助你们营救被捕的同志。”
四月份,谷雨担任北方局书记,中央有过指示,满洲的工作要接受北方局的领导。
不过何光生同志是中央局候补委员,他是中央驻东北代表,谷雨自然不方便对东北的工作指手画脚。
而且那段时间,谷雨的中心工作是恢复北方局混乱的局面,他连河南北部和山东都没怎么管,更不要说东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