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的情况也很不好,现在已经四月底了,雨水还是偏少,今年很可能又是大旱,要不然我们也不至于发了疯一样,不断增加人手,整修都江堰,到处挖水库水渠!
同志们,修都江堰,挖水库,修川陕、川黔、川滇公路,搞以工代赈这些,都是对的,也是必须的,可我们必须有东西发给灾民,让他们能够养家糊口,不至于被饿死。
但现在的问题,我们手里的东西太少了,是,我们还有一些地主没有抄没,仓库里也还有一些没收的粮食,再熬一段时间,早稻米也要上市了,我们可以稍微缓一口气。
但即便如此,我们也没有多少库存的粮食,万一现在的旱情再延续一两个月,秋粮收不上来,我们到时候怎么办?四川有五千万人呀!要是出现了大饥荒,我们怎么对人民交代?
中央想把西南打造为抗日的大后方,各种工矿项目一个接着一个,用于这些项目的脱产人口越来越多,要是没有足够的粮食储备,我们也根本养不了这么多人!
这种情况下,我们不能太早背上乌斯藏这个包袱,我不支持今年入藏,不仅今年不行,明年我看也不行,必须等四川情况基本好转之后,我们才能考虑!”
负责后勤的谭秋同志这番话如同一盆凉水泼在所有人的头上,李润石同志听完,想了想说道,“四川刚刚解放,绝不能出现大的灾荒,这是原则,谭秋同志的意见需要向中央汇报!
要是实在没有办法,财政部供销社是否可以考虑买一批粮食?这段时间我们已经从四川收缴了不少金银,长江水路也还可以用,买粮还是可以的!”
李润民同志摇摇头,“不行,财政部现在也是一大堆亏空,还等着四川收上来的钱减少赤字呢,哪有钱买粮食,我们没有这样的安排!”
李润石同志瞪了一眼弟弟,“安排,安排,有计划没错,但也要考虑到变化,四川现在的情况不是很好,你又不是没看到?有必要把钱都收走吗?
现在部队的装备已经够好了,我看没必要太着急,一些工矿项目适当缓一缓,增加一些民生投入,还是很有必要的!”
李润石这番话一出,其他几位西南局领导同志互相看了看,麻烦了,这个时候李润民同志接着说话了,他直接驳斥了李润石同志的发言,
“四川情况不好,陕西情况就好了?陕西的旱灾已经持续四五年了,他们不也支撑着两个兵团那么大的消耗吗?
还有河南、河北、绥察、山西、河洛这五个省,哪个省不是一大堆问题?哪个省不是一堆负担,又不是独独四川一家,四川不能特殊!”
李润民同志语气十分强硬,甚至直接批评起李润民,“中央已经说过很多次,中央为全面抗战准备的各个工矿项目,必须按质按量,准时完成,这是当前压倒一切的任务!
润石同志,你要做的是执行好中央的决策,而不是找理由,质疑甚至是反对中央的决定,你这样做很不妥当!”
对于李润民同志的寸步不让,甚至是十分尖锐的批评,李润石同志十分恼火,拍着桌子说道,“老二,你在跟谁说话,没大没小!我好歹也是中央书记、西南局第一书记,怎么了?我连说话的权力都没有了吗?”
李润民同志深吸了一口气,同样瞪着眼看着李润石,毫不示弱,“润石同志,这是党的会议上,不是在李家祠堂,你说话注意一些……”
兄弟两人竟然公开吵了起来,出乎了其他同志的意料,王运生同志连忙劝说道,“润石书记,润民部长,你们两位都消消火,冷静一下,听我说!
从山西出发前,我和谷雨同志谈过,谷书记似乎对入藏也不是很着急,我看入藏推迟,只要把理由说清楚,让中央明白了我们的困难,应该没有什么大问题!
老谭,成都到雅安、甘孜的道路,重要性不如川滇、川陕这两条路,你现在负担重,可以不启动这个项目,但相应的考察也要做起来,等未来有了钱,项目就可以启动!”
谭秋同志听到这里,长出了一口气,笑着说道,“老王,你这么一说,我就放心了许多!不过……”
还不等谭秋同志说完,王运生同志笑着说道,“别不过了,现在大家日子都不好过,可是为抗战准备的各种工矿项目投入,又都是必须的,不能因为压力大,就想着减少一些项目!”
说到这里,王运生同志微微顿了顿,“不行的,同志们,鬼子不会给我们这个时间,谷书记在书记处会议上,说得很清楚,最多不会超过两年,鬼子就要发动全面进攻,我们必须争分夺秒,将各种工矿设备抢运回国,要不然未来将会异常被动!”
这个时候,李润石同志插了一句,“两年?谷雨同志如何判断出这个时间节点?”
柳明昭同志接了过来,“谷雨同志和我说过他的判断,他认为,日本国力有限,要想从战争中获利,只能走以战养战这条路,而我党在山西各项工程基本完工前后,就是日军最有利的进攻节点!
要是再拖延下去,我们的力量会快速膨胀,装备会迅速提升,他们到时候会更加难打;而要是在此之前进攻,就算占领了太原,日军也只能得到一堆半拉子工程,他们想要利用好,还需要比较大的投入,而日本恰恰资源有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