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夫·托尔斯泰说:“人生的一切变化,一切魅力,一切美都是由光明和阴影构成的!”革命又何尝不是如此……
谷雨微微沉默之后,想了想说道,“民委在西北清理之后,相应的移民工作一定要跟上,在这一块不要怕花钱,也不要怕死人,现在付出一些代价,未来就会省不少事情,这一块该花钱,还是要花的!”
廖德华再一次点头,谷雨接着说道,“马家军去了西域之后,与盛世才打了一仗,盛世才有些扛不住,又想请苏俄出兵,你这一次去莫斯科,谈到这件事时,要坚决表明我们的反对态度,我们会解放西域的,用不着苏俄同志帮忙。
另外还有一件事,外蒙党的领导人根登和苏俄现在出现了一些矛盾,苏俄想对外蒙的十万喇嘛动手,但根登不乐意,一直在拖延,还让人给我党送了一封密信,寻求支援,你去苏俄时,表明我党对外蒙的态度!
在中国统一前,我们可以容忍外蒙维持现状不变,但我们绝不能容忍苏俄在文化上彻底隔绝中国和外蒙的联系,也不容许苏俄再增加驻军,他们想增加驻军,是想防范谁?
若是苏俄搞得太过,我会出兵干预,并在出兵的同时,退出共产国际,和苏俄一拍两散,我相信所有的资本主义国家做梦都希望我们和苏俄撕破脸!也会支持我党!
你到了莫斯科,把我的意思当着钢铁的面说出来,态度一定要坚决,不能让苏俄方面出现任何误判,要让他们清楚,再在外蒙问题上搞小动作,对他们得不偿失!”
廖德华同志沉思了一会,然后问道,“一旦说出了这样的话,我们现在这层关系就不好保持了,我看私下沟通可以说,当面不能说!”
“不,你要当着钢铁同志的面说,跟别人说,不如当面说有效果,钢铁同志这个人很理智,他不会犯糊涂的!”
廖德华同志咬着牙点点头,“这样一来,我们引进基干工业的难度会直线上升!”
“也没那么严重,他只要不想我们卖太多的东西给德国,他就要让步,最多是经济吃点亏,但也不可能亏太多!
经济上吃了亏,还有翻身的机会,要是在政治上背了黑锅,在你我手中,丢失外蒙,我们未来领导中国的合法性就会严重动摇,两者绝不等价!”
廖德华点点头,“确实如此!”
“现在是比拼意志的时候!”谷雨冷冷的说道,“我们不是清王朝,被老毛子随便一吓唬,就签署了瑷珲条约,北京条约,苏俄现在的国力还吓唬不了我们!
我们的外部环境是不好,苏俄也不比我们好哪里去,我们两家现在是背靠背取暖,合则两利,分则两伤,但我们是在维护国家,是正义的一方,我们占理,没什么好怕的!
如果苏俄不退,我们就在缅甸与英国人和谈,然后和苏俄在外蒙纠缠,我们可以拿美苏的钱折腾英国人,同样也可以拿着英国、德国人的钱,折腾苏俄!
新组建的一个蒙族旅和铁路兵团两个骑兵旅随时可以作为第一批部队进入外蒙作战,我们即便拿不下外蒙,也有能力长期骚扰苏俄,让苏俄远东和中亚地区永无宁日!”
廖德华同志默默听着,接着说道,“我们摆出了这样的态度,苏俄应该会让步,但我担心的是以后,一旦我们和日本打起来……”
“不要怕,天塌不下来!”谷雨站起身,拿起地下的水瓶,又续了一杯水,端起来喝了一口,这才放下杯子,冷静的说道,“我们有日本这个大麻烦,他们在欧洲也有德国这个大麻烦,他们做初一,我们到时候做十五就是了!
日本对我们的威胁虽然不小,但日本国力有限,想蛇吞象一口拿下中国,根本不可能,中日战争只要长期拖下去,我们就赢定了;
可是苏俄的潜在敌人纳粹德国就不一样了,苏德两国实力差距并不大,俄军在一战又输得那么惨,他们根本没有多少底气!
相比较而言,我们的外部环境事实上比苏俄还要好,德华同志,放宽心吧,外蒙丢不了!我喊着一拍而散,就是给钢铁同志压力,让他重新界定两党关系!
要说起来,现在这个大争之世,谁都不容易,我们难,苏俄也难,要不然也不至于搞出大清洗那一套,要不是内忧外患,形势险恶,何至于此!”
廖德华同志长出了一口气,终于放下了心,“谷雨同志,您放心,我一定会不辱使命!”
廖德华同志离开后,谷雨拿起一份文件,还没有看,秘书就走了进来,“谷书记,潘光旦先生又一次过来了,直接要求见您!”
谷雨微微叹了一口气,站起身,“砸了人家的饭碗,人家跑上门,也不奇怪,见一面吧,把我们的意思说清楚,好聚好散!”
环太党控制区内除了山西大学以外,并没有什么大学,谷雨几乎是从零做起,先是建立山西学院,打下工科教学的基础,增加对高等教育的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