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真有一个难关了。”霍雨浩思索起来，“昊天宗的话，既然她能被带回去，那就不可能再让人轻松地带出来。至少在当时一定设下了重防。不过，时间已经过去了这么久，再重防也都是魂力驱动的设施，想必也在这恶劣的环境中被腐蚀得很严重了吧。”
“别太乐观，”帝天警告道，“你对那里了解多少？”
“唔，王冬和我说过，那是她长大的地方，宗门内弟子很多，镇住宗门并抚养她长大的就是她的大爹与二爹了。更详细的我并不清楚，当初因为尊重王冬的意愿，陪她回去那次，我们也没有过多探秘她的家庭。”
“这便是你乐观的原因了！”帝天用他低沉沙哑的声音说道。他那只仅存的金色竖瞳盯着霍雨浩，然而很快就不只是盯着他了，回忆的溪流穿过兽神漫长的生命时光。
“唐三未出世的年岁本座就已在世了，但他一路发展成神的那段时间恰逢本座深度冥想闭关之时，那场闭关持续了很久，久到等本座醒来还得花一点时间重整星斗的秩序。”
“那时候的星斗，虽然本座没有插手，但对情况还是略懂一二。唐三也爱上了魂兽！那也是他后来带上神界的妻子。而那兔子原本在森林里，是有两位关系很好的兽的，而且修为均不差，实打实地经过了岁月的磨炼。”
“本座醒来后，不仅兔子离开了，他们也随之不见。起初，我还对这个唐三心怀希望，他一定是把他们连同兔子一同带上神界了！魂兽们在天穹外有了一席位置！然而很快本座发现自己错了。现世中依然可以感受到他们的气息，然而却如此缥缈，仿佛被掩盖得很好，连本座也无法轻易抓住那气息的尾巴。”
“最后，还是本座的线人提供了关于昊天宗发展的线索，本座才基本确定，他们就在那里。”
不知为何，霍雨浩感觉帝天说这些话时，语气中竟有一些恨铁不成钢，但更多的是抱憾。最终，一切都转为落寞。
“等等，”他有些理解了，“您是说，王冬口中的大爹二爹就是……”
“牛天，泰坦，他们的名字。”帝天很快收起了自己的情绪，淡淡地肯定着霍雨浩的话，“他们守在下界位面，一定是有他们的任务。”
霍雨浩摸着额边的长发。“也许是为了在下面抚养王冬……”他自言自语。
“本座更觉得他们是一座哨站的主理人。凌云之巅昊天峰，离天太近，离人间太远。”
霍雨浩几乎是本能地打了个冷颤。这股寒意是从哪里传来的？他下意识地摸了摸戴在手上的鸣玉环。它如此冰冷，冷彻骨髓，而溯源下去，被保存的斩灵刀正发出轻微的刀鸣。
霍雨浩此时此刻几乎能与每一个自己共情：如果那里真是海神唐三的哨站，且没有那份保护，他和伙伴们做的很多努力都会变成徒劳。神明不是说说而已，不是那个民间小说中存在目的就是让主角打败的垫脚石。
“……但他们至少没有真的成为神，是吧？”他下意识地探索着解法，这几乎已成为他面对难题和复杂情感时的一种思维体操。“那就至少要受些下界位面的制约，也就是说，最强的布置也不过是……两个极限斗罗。而且不一定！这世界对魂师与魂兽如此糟糕。他们无法摆脱凡的身份，也多少会遭到这种状况的影响吧，所以……”
“你说得对，人类。”帝天似乎也想给他来点儿自信，“无论当初还是如今，他们两个应当都不是本座的对手。”
霍雨浩点了点头，握了一下拳。
“两个极限斗罗我们也赢过，不是吗？前辈？”
帝天居然茫然地微微歪了一下头。“你说的是谁？”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