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没把自己放在眼裏,还是……故意在,勾|引自己?
郁秋芜捂着她发烫的脸,在院子裏找了个角落蹲下。
初春果然很凉。两下郁秋芜就冷静好了,准备回卫浅颂房间。
如果是故意勾|引,卫浅颂就还喜欢她。
可她这么差劲,骗了卫浅颂那么多次,还不断的逃避着感情,她大概是不配的。
进房间就看见卫浅颂在给自己扇风。
郁秋芜有种不好的预感。
“我有点热。好像出汗了。”卫浅颂很淡定的说着,甚至没有看郁秋芜一眼。
郁秋芜整个人都停顿了一秒。
“我,我去开点窗。”
“我家窗户锁上了。空调温度也不能太低。”还在那儿装没听懂呢。
卫浅颂可不给郁秋芜回避的机会。
“帮我擦下吧。”看郁秋芜楞在那儿沈默了一会儿,卫浅颂还是开口了。
“好,好吧。”郁秋芜咽了口水,去准备毛巾。
心跳的好快。郁秋芜尽可能的拖延着,可毛巾就那么几条,再洗也不可能洗到明天。
而且让卫浅颂等久了也不好。
郁秋芜深呼吸,给自己鼓气。
不就是擦下身子吗?卫浅颂都醒了,让她自己擦前面就是了。
自己只需要负责背部。郁秋芜一下就轻松了不少。
“你好慢啊。”卫浅颂抱怨了一句。
郁秋芜刚想说对不起的,抬头就看见卫浅颂已经把上衣脱了。
“……!”郁秋芜捂着眼睛靠记忆往卫浅颂床边摸索。
“你,你转过去一下!”
等了两秒,郁秋芜又问道:“好了吗?”
“好了,你睁眼吧。”
郁秋芜悄悄看了一眼,确认卫浅颂没有耍她,才把手放下。
郁秋芜擦的很快,一分钟都不肯耽误。
卫浅颂只是醒着,就让这份工作的感觉变了味儿。
见卫浅颂在发呆,郁秋芜稍微慢了点动作,第一次仔细端详起她的背来。
能看得见骨头的走向,摸上去也感觉不到肉。
这姑娘太瘦了。估计是不好好吃饭导致的。
就在郁秋芜低头换毛巾的间隙,卫浅颂转过了身。
“!前面你自己,擦一下!”郁秋芜把毛巾一丢,唰的转过了身。
“擦不动。我手上有针,不方便。”卫浅颂戳了戳郁秋芜的背。
“又不是没看过,你不喜欢?”
“没有!”痒意从卫浅颂戳到的地方向上传,郁秋芜绷直了身体。
“你很美,不要这么想。”郁秋芜还是转了回来,努力不去看不该看的,专註她的工作。
“嗯……那你,喜欢吗?”卫浅颂把手搭在了郁秋芜头上。
郁秋芜能感觉到那只手在微微颤抖。
卫浅颂在期待她的回答。
可是……她不敢承认。
同样,怕卫浅颂伤心,她也不敢否认。
最终郁秋芜也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沈默。
沈默也是一种答案。卫浅颂心裏有数了。
她揪了把郁秋芜的头发。
“哎,小祖宗,又怎么了?”郁秋芜抬头,很自然的略过了某处。
“擦的不仔细,上面还有汗。”
郁秋芜又默默的给她的小祖宗重新擦。
碰到锁骨以下,卫浅颂咬着牙,忽然有点后悔。
这么做分明是在折磨她自己。真是……难忍。
“差不多了吧?”郁秋芜终于结束了这煎熬的工作,转身想跑。
“没有。”她被卫浅颂一句话喊住了。
“只擦上半身吗?下边也有汗呢。”
听到这儿,郁秋芜终于忍无可忍,咬牙切齿道:“卫浅颂,你别太过分。”
卫浅颂手缩了下。“……我怎么了?这不是你该作的吗?”
一秒,三秒,十秒……
郁秋芜败在了卫浅颂委屈的声音下。
这次卫浅颂没再提更过分的要求,郁秋芜擦的飞快。
弄完这些,郁秋芜累倒在椅子上。身体不累,心特别累。
只是卫浅颂似乎是笑着的。
“郁秋芜。”她轻唤了一声。
郁秋芜心臟猛地收紧。
“今晚……会有星星吗?”
罕见的笑容,魅力更佳,何况这笑还带了点甜味。
可细品,似乎又有些酸。
像颗柠檬糖。
许久,郁秋芜才低头,慌忙的查看起天气预报。
“应该有。”她回了句,忘了敛去嘴角的笑意。
***
傍晚,卫浅颂的家裏人都回来了。
她们搬了张餐桌进卫浅颂的房间,陪她一起吃饭。
郁珩也在。小朋友跟着家裏的佣人在游乐场疯玩了一个下午,又累又高兴,拿着新买的玩具朝她两位妈咪奔去。
“妈咪!”
两个人一齐回头。
“……哎呀,我该怎么喊你们俩呀?”
小宝贝扑进了郁秋芜怀裏,两个人这才明白过来,她喊的是郁秋芜这个妈咪。
“你可以把姓加上。”卫浅颂思考了一下,给了答覆。
虽然有的家庭会管其中一个叫妈妈,另一个叫母亲,但想来她和郁秋芜谁也不肯要后面那个有些生分的称呼。
“好哦卫妈咪!你好些了吗~我今天坐了超——大的摩天轮!还有鸟跟着我们一起飞!还有还有,我认识了小朋友!我们交换了联系方式,说好以后可以一起玩!”
郁珩兴高采烈的给两位家长讲着她今天的见闻。
身后,管家和厨娘正在摆盘,卫清吟和她爸讨论着旁人听不懂的商业事项,祁书霭站在不远处,偷听着女儿和孙女的对话。
好像她们是完整的一家人一样。
郁秋芜被暖光刺了下眼,忽地就楞住了。
卫浅颂趁机捏了捏她的手。
“嗯?”郁秋芜习惯性的笑了下。
“星宝问你话呢。”卫浅颂有点不喜欢这份笑容。
只是个感觉,她说不上来具体的原因。
“啊,不好意思星星,妈妈刚刚走神了。”
“妈咪不认真~”郁珩嗔了句,又拿着手裏的玩偶假装拍了郁秋芜两下。
“不说了,我要吃饭饭!”
接下来的一顿饭裏,卫浅颂见证什么叫做隔代亲。
她已经不是家裏人释放宠溺的唯一对象了。
郁珩帮她分担了八层火力。
卫浅颂感到庆幸的同时,还不忘批评她那心裏没数的家长两句。
“妈,小朋友不能吃太多这么油腻的。”
“爸,别光顾着给她夹菜,她吃不完。”
“姐……舒舒,你不要跟二老同流合污。不是让你给她塞红包!她有零花钱!”
她的家裏人嘴上说着好好好,实际是下次还敢。
卫浅颂看向已经见怪不怪的郁秋芜,稍微有点抱歉。
“我没醒的这几天,她们也这样吗?”送走了宠孙大队,卫浅颂问了句。
“是。劝不下来。我看星宝心裏有数,还挺乐在其中,就没有再阻止了。”
卫浅颂捂着嘴扑哧了一声。
郁秋芜满脸黑线。“唉。你以前在家也过这种日子?”
“对啊,不过夸张的点不太一样。”
卫浅颂手支着头,看着郁秋芜,眸光流淌着浅浅的笑意。
“那还挺辛苦的。”光是看着就觉得够了,也不知道郁珩是什么感觉。
“你是第一个这么说的。从前就只有羡慕我的。”卫浅颂打了个哈欠。
“怎么不叫我小名了?”
“嗯?”什么小名?
“就是辰辰啊。前几天郁珩没找回来那会儿,你不是喊了吗?你喊的不是我?”卫浅颂狐疑的盯了郁秋芜一眼。
“……是喊你。太亲昵了,不太好。”郁秋芜扯了个谎。
卫浅颂一下没了继续聊天的兴趣。
“我先睡了,困。”
“不看星星?”毕竟早上才问过,郁秋芜以为卫浅颂至少会等到天黑完再睡。
“怎么看?又出不了房间。”
卫浅颂随意的把手上的针拔下来,动作熟稔到不行。
要是郁秋芜刚刚没说那番话,她还会考虑跟郁秋芜一起偷偷溜出去看星星的。
现在没这想法了,反正郁秋芜不想跟她太亲昵。
郁秋芜快步靠近,抓着她的手确认了一下,才放心让她睡去。
“晚安。”郁秋芜悄悄带上了房间门。
“我妹睡了?这么早?”卫清吟看见郁秋芜,还有点意外。
她以为她们会再交流会儿呢。看来妹妹也没有给这人好脸色。
“她说累了。”郁秋芜看了眼卫清吟给她留的位置,迟迟不敢坐下。
“不坐算了。来,喝。”
郁秋芜头皮发麻。她接过那只茶碗,小心翼翼的抿了一口。
“卫总,你这‘茶’……”这分明是油啊!
卫清吟的整蛊已经到了这么明目张胆的地步了吗?
“喜欢吗?”卫清吟笑得真挚,郁秋芜绷着脸,把茶碗放下了。
“我能说不吗?”要不是有求于她,郁秋芜也不会这么客气。
想不到卫浅颂那么可爱,双胞胎姐姐却是个黑心的,反差真大。
“哈哈哈哈哈哈开个玩笑。这个才是正经的,喝不喝随你。”卫清吟把另一只茶杯推到郁秋芜手边。
郁秋芜当然没动。
卫清吟也不在乎。
“事关我小闺女,我也就认真查了查。那日后来问,星星说她不记得被人绑走,也不记得艾星苒是否在她身边。我依照这个查到了个挺有趣的东西。”
卫清吟把资料摆到郁秋芜面前。
“郁小姐应该知道许多年以前的陨石灾变吧?近年来,有不少团伙在试图收集散落在各处的陨石碎片。我怀疑,绑走郁珩的人,就是和那些团伙有关。而其中最为盛名的团伙,相信你也听说过,叫凌天。”
“可它不是十几年前就被绳之以法了吗?”
“这就是问题所在了。在那个组织名义上被消灭之后,我和我妹妹,被疑似他们手下的人抓走过。”
与此同时,卫浅颂又一次进入了她的“梦中世界”。
她在极为黑暗的地方睁开眼,发现浑身被绑了个结实,无法动弹。
突然一束强光照到她脸上。
卫浅颂瞇了瞇眼,也正是这个动作暴露她醒了这件事。
她听见脚步声靠近。
卫浅颂思考了一秒。她确实被绑走过挺多次的,梦到这种内容好像也合情合理。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
卫浅颂眼前出现了一个模糊的人影,短发兜帽,五官偏中性。
衣服倒很像什么制服。卫浅颂仔细辨认,看见了那人胸口处有个徽章。
那是一颗星体,绕了半圈星环,又碎了半边。
而它的中心,被一把反着亮光,形状不规整的刀,或者称之为碎片,破开。
凌驾星河,踏破宇宙。
这是卫浅颂看见标志的第一想法。
有够大胆的。卫浅颂又感觉这个标识很眼熟,似曾相识的。
这是她的梦,看到啥似曾相识的都很正常。卫浅颂把自己说服了,颇为淡定。
“很少有遇到这种情况还能波澜不惊的人呢。”那人开口,声音也叫人分不清性别。
“遇到多了,也就见怪不怪了。”卫浅颂还有心情回话。
“有趣。你是个穿越者,我们调取不到你的过去。看起来,你好像有很多故事。”
“穿越者都出来了……我的脑子可真会梦。”
卫浅颂满不在意,甚至表情还有点困倦。
“梦?小姑娘,这可不是……梦!”
那人抬一下衣袖,一片刀刃直直的飞向了卫浅颂。
作者有话说:
虽然说是该追妻火葬场一下吧,但是按照人物经历和性格来讲,接下来的剧情应该不会太“火葬场”
给各位磕一个(跪)
不过甜甜肯定是有甜甜的!
卫浅颂:听说有人之前说我受受的?
我:肯定不是我(心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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